山間鳥音

張廷帥

假期，我來到了老家——秦嶺山脈桃源村。這里可真是世外桃源哪！四面環山，高低起伏，連綿不斷，山間林深葉茂，霧氣繚繞。在白云的上面，幾個山頭若隱若現，依稀還可以看到山林中掩映著幾間小土屋，升起裊裊炊煙。

這里人煙稀少，沒有了城市的喧鬧，沒有了快節奏的生活，只看到對面山上幾個山民，背著背簍在慢慢行走。奶奶告訴我，他們的背簍里塞滿了新砍的柴火，上一次山，砍一次柴，走走歇歇，需要一天。

在彎彎曲曲的山間小路上走著，一片寂靜。突然，我耳畔聽到了幾聲清脆的鳥鳴聲：“咕咕嘎嘎——”這是什么鳥在叫？奶奶豎起耳朵一聽，說：“山雞快飛來了！”話還沒說完，一只山雞從我眼前飛過，那羽毛五彩繽紛，漂亮極了，引得我心里癢癢，朝山雞撲去。奶奶一把拽住我：“不要亂跑，看好腳下。”我低頭一看，哇，腳下就是萬丈深淵，好險！

不斷往山上攀爬，山路越來越陡峭，參天大樹卻越來越多。奶奶向我介紹：“這棵柿子樹已經有兩百年了。那棵核桃樹是祖奶奶小時候種下的……”這些樹上，鳥巢隨處可見，有的鳥巢大得像鍋，有的鳥巢小得像蛋殼。大鳥巢里的鳥兒大，像母雞；小鳥巢里的鳥兒小，像黃蜂。這些鳥樣子不一樣，叫聲也不一樣。“哇，這么多的鳥巢！這么多的鳥！”隨著我的一聲驚嘆，“轟——”我的喊聲震出了林中一大群鳥兒，它們撲撲翅膀飛向藍天，那陣勢讓我瞠目結舌。

我一路驚嘆著。“咕嘟嚕——咕嘟嚕——”我聽到對面林子里又發出鳥叫聲，奶奶告訴我：“那是白頭翁。”“這么多鳥，叫聲都不一樣呢。”我屏息凝神，仔細聽著，“奶奶，聽叫聲，你就能說出鳥的名字來嗎？”奶奶點點頭說：“近山識鳥音。聽得多了，也就能聽出它們的不同來了。”

我們坐在山頭，靜靜地聽。“吱哇——”一只黑色的大鳥在枝頭飛過。“這是烏鴉，它的身子黑黑的，連眼睛都看不見。”“嘰嘰喳喳——”“那是喜鵲，它一叫，就表示有喜事來了。”“咕咕——咕咕——”“那是野鴿子，說明它找到野果了。”“落落落落噓——”“這是草鶯的叫聲，這個聲音表示今天天氣不錯。”“叮咚——叮咚——”“聽，琴鳥在彈琴呢。”“滴溜兒——滴溜兒——吱咕咕——吱咕咕——”“鷓鴣和云雀在搶食呢。”“吱扭吱——”“哎呀，是斑鳩在叫，它準又占了鵲巢了。”

“嘟嘟——嘟嘟！”“嘎啊——嘎啊——”“啊噢——啊噢——”“得兒咕——得兒咕——”

望著眼前層層疊疊的山峰，對著山下的谷底，我吹起了口哨，應和著鳥鳴，一曲山間鳥音久久回蕩。

（指導老師：吳秀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