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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圍城》,也許多數人并不知道錢鐘書,但知道的人中又有誰真正了解他和他的文字呢?有人甚至認定他是一個愛掉書袋的老學究,或把他的絕俗看成老式的清高。
錢鐘書談古說今,會通中外,精通英語、法語、德語、意大利語、西班牙語、拉丁語等多國語言,英語寫信英文回,德文寫信德文回,文言文寫信文言文回。一部《管錐編》引用的中外重要文獻2000多種,他家里卻沒有什么藏書,幾乎全憑記憶。他在意大利參加歐洲的中國研究學會大會,討論意大利文學與中國文學的關系,隨口舉出大量英國、德國的文學典故和民間諺語。法國學者于儒伯提問,他當即用法語引用法國文獻加以回答。于儒伯立刻驚嘆:“他知道的法國東西,比我還多。”30年代清華大學研究院教授吳宓曾經這樣說:“當今學術界,人中之龍,老一輩是陳寅恪,年輕一輩就是錢鐘書。”而當時錢鐘書只是大學本科二年級的一名學生。1933年錢鐘書從清華外文系畢業,校長親自告訴他要破格錄取他留校,可他一口拒絕道:整個清華沒有一個教授有資格充當錢某人的導師。其率真狂傲可見一斑。
錢鐘書非故作高深,故弄玄虛,大學者惜時如金,不借口舌而揚名,不浪擲光陰于交游,此其一;甘于寂寞,不求聞達,此其二。胡思亂想是別人的事,于錢鐘書卻無關。
開了臥室的門,撥亮電燈,破杯子跟斷梳子仍在原處,成堆的箱子少了一只。他呆呆地站著,身心遲鈍得發不出急,生不出氣。柔嘉走了,可是這房里還留下她的怒容、她的哭聲、她的說話,在空氣里沒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