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征兵”的探索與實踐

廣東省揭陽軍分區司令員 林楚明

“陽光征兵”的探索與實踐

廣東省揭陽軍分區司令員 林楚明

“陽光征兵”就是充分依托信息技術，將新兵征集從報名應征、體格檢查、政治考核、審批定兵全程公開透明，核心是讓權力在陽光下運行，目的是促進征兵工作公平、公正、提質。“陽光征兵”是2014年廣東省在征兵工作上做出的重大改革決定。揭陽市承接了“陽光征兵”改革試點任務，并在三年（2014～2016）的探索與實踐中，走出了一條受到廣泛認可、切實可行的征兵工作新路。2015年起全省推廣了這一做法。中央電視臺和省級媒體多次進行跟蹤報道，新華社《內參》和《國內動態清樣》也進行過深度報道。

“陽光征兵”的緣起

征兵是省軍區系統特別是軍分區、人武部的一項重要任務，事關千家萬戶的切身利益，歷來為社會各界所關注。按照以往的征兵模式，無論是應征報名、初檢初審，還是上站體檢、政治考核、審批定兵等各個環節，都存在人為操控因素大的問題，尤其在審批定兵環節，兵役機關容易受到方方面面因素的干擾，很難做到公平公正。

2014年，廣東省針對征兵工作面臨的新形勢、新情況和新問題，賦予揭陽市“陽光征兵”試點任務。實行“陽光征兵”是一項開拓性的工作，在揭陽是首次，在廣東省乃至全國也是一次創造性探索，無先例可循，無經驗可鑒，面臨的疑慮和困難也比較多。在初期調研過程中，各單位普遍反映存在“四難”。一是改革無先例，觀念難轉變。有的認為，征兵工作年年搞，已形成固定的模式和套路，沒必要改；有的認為，當前社會生態還不具備成熟條件，沒信心改；有的認為，缺乏剛性配套的法規政策，沒辦法改。二是利益受損失，工作難推進。推行“陽光征兵”勢必會對部分人的利益帶來影響，必然引起不滿和抵觸，有的消極應付，有的冷嘲熱諷，有的甚至唱反調，改革推進有難度。三是情面抹不開，關系難處理。征兵需要處理好軍地多種關系、部隊上下級關系和征兵接兵關系。說得更直接一些，就是要人為關照各方推薦的征集對象。而實行“陽光征兵”后，一些推薦對象將無法得到照顧，必然影響各方關系的“和諧”。尤為擔心的是，接兵方要求關照的對象無法得到關照，隨后可能會出現較多退兵。四是政策缺剛性，約束難施行。擔心部分青年不滿電腦派號結果而拒服兵役，影響征兵任務順利完成。

針對上述疑慮和困難，我們以破除思想障礙為首要，在深化認識中堅定改革信心。

“陽光征兵”有利于征集高素質兵員。建設世界一流軍隊，高素質兵員是基石。盡可能多征集高素質兵員是我們征兵工作的核心。每年國家的征兵政策都對征集高素質兵員做出了明確規定，但結果都不盡如人意。就揭陽來講，高學歷應征青年比例一直偏低（2013年大學生的征集比例僅為4%），應屆高中畢業生參軍入伍熱情也不高，連一些青年黨員都難以確保入伍，兵員質量總體不是很高。究其緣由，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人為影響因素過多。在調研中，有些青年反映想報名參軍，但在基層武裝部報不了名；有的青年體檢政治考核“雙合格”，但由于沒有關系，定不了兵。這幾年我們推行“陽光征兵”后，兵員素質有了較大提升。就拿大學生征集比例來說，2014年至2016年分別為17%、27%、34%，呈明顯上升趨勢。體檢政治考核“雙合格”的青年黨員做到100%入伍。

“陽光征兵”有利于營造公平公正的征兵氛圍。一直以來，由于部分地方征兵工作不公開不透明，個別單位出現“權力尋租”“權錢交易”的現象。有的適齡青年響應國家號召應征參軍還得“拉關系走后門”，部分征兵工作人員順手“吃拿卡要”搞不正之風。這種“不公”現象，與法制社會倡導的公平正義背道而馳。推行“陽光征兵”后，我們把征兵工作放在陽光下運行，取得了較好的社會反響。這幾年，無論是普通老百姓還是地方黨政機關，都普遍反映“陽光征兵政策”好，感到“沒有關系也能當兵了”“不用花錢也能當兵了”“也有機會去自己想去的地方當兵了”，很大程度上實現了征兵工作的公平公正。

“陽光征兵”有利于兵役機關樹立良好形象。軍分區、人武部作為同級地方黨委的軍事部兼政府的兵役機關，是地方黨委政府和老百姓直接了解軍隊、認識軍隊的重要窗口。在征兵過程中，工作人員的一言一行都在他們的關注之下，能否公平公正地開展各項工作，事關兵役機關形象、事關軍隊聲譽。實事求是講，按照以往的征兵模式，有些單位和個人對征兵政策規定和紀律要求落實打折扣、行為不檢點，損壞了軍隊的聲譽和兵役機關形象。實行“陽光征兵”后，一切按規定辦、一切按程序辦，大大減少了人為因素的干擾。各級兵役機關和鄉鎮武裝部都反映，和以往相比，“打招呼”“遞條子”的少了，群眾舉報的少了，這幾年沒有發現一起不正之風問題，社會各界對兵役機關的滿意度越來越高。

“陽光征兵”是踐行黨的群眾路線的具體舉措。2014年，根據中央統一部署，全黨全軍都在圍繞保持黨的先進性和純潔性，開展以“為民、務實、清廉”為主題的黨的群眾路線教育實踐活動。在兵役機關如何開展和踐行？我們認為，以實現征兵工作全面“公開、公正、公平”的“陽光征兵”改革，契合了這一時代性的政治要求，是兵役機關開展黨的群眾路線教育實踐活動的“試金石”，也是糾“四風”和改作風的實際舉措。因此，我們把推進“陽光征兵”試點改革，與開展黨的群眾路線教育實踐活動緊密結合起來，從改革措施的設計到改革措施的實施，都始終貫徹黨的群眾路線教育實踐活動要求。通過三年的探索與實踐，兵役機關為民服務的意識更強了，行業風氣更純正了。每年的定兵大會現場秩序井然、掌聲如雷，得者歡欣鼓舞、失者無怨無悔。

“陽光征兵”的組織實施

征兵工作是一項系統性工程，涉及面廣，時效性強，必須加強領導，區分層次重點，嚴密組織實施。我們在實踐中深切感到，在工作指導上應遵循“精確征兵、質量征兵、依法征兵、廉潔征兵”四條原則，把住“一個核心”、守住“兩條底線”、把好“三個關口”。

把住“一個核心”。這個核心就是兵員質量。兵員質量主要包括四個方面：身體、政治、年齡、文化。身體條件和政治條件分別按照《應征公民體格檢查標準》《征兵政治考核工作規定》及有關文件執行。文化及年齡要求是，男青年為18至22周歲，普通高等學校學生可放寬至24周歲，初中文化程度男青年不超過20周歲。女青年為當年年滿18周歲至22周歲。根據本人自愿，可征集年滿17周歲的高中畢業生入伍。可以說，兵員質量是衡量征兵工作成效的根本指標，兵員質量不過關，輕則影響單位“評先評優”，重則危害軍隊建設。還是那句話，“毛坯不好煉不出好鋼”。因此，兵役機關必須牢牢把住這個核心，切實把思想素質強、身體條件好、文化程度高的青年送到部隊去。

守住“兩條底線”。一條是無責任退兵。根據《征兵工作條例》規定，出現責任退兵要倒查追責。發生一例，全盤否定。另一條是廉潔征兵。各級兵役機關、兵檢組織人員、政治考核組織人員在征兵工作各個環節都或多或少握有權力，掌握著應征青年能否如愿入伍的裁決權，容易滋生這樣或那樣的問題。兵役機關領導要高度關注，不要讓征兵工作人員在這上面出問題。這兩條底線必須嚴防死守，緊抓不放，確保不出問題。

把好“三個關口”。即把好體格檢查關、政治考核關和審批定兵關。這“三個關口”是確保兵員質量的關鍵環節，是各種矛盾最突出、最集中的環節，也是兵役機關最容易出問題的環節。哪個環節沒有掌控好，都會影響到兵員質量，都可能激發矛盾，都將影響兵役機關的形象。因此，我們應把這“三個關口”作為征兵工作組織實施的重中之重，嚴格按照有關規定和要求，嚴密組織衛生部門體檢、公安部門政治考核和兵役機關集體定兵。

這三個方面，既是以往傳統意義的征兵工作指導，也是我們組織“陽光征兵”的工作指導。事實上，組織“陽光征兵”和以往傳統模式上的征兵并沒有本質的區別，兩者目標是一致的、內容是一致的、標準是一致的，并不是另起爐灶、另搞一套，都是按照《征兵工作條例》和每年的征兵命令組織實施。但較之傳統征兵模式，“陽光征兵”在信息發布上更加公開、在政策執行上更加公平、在結論裁定上更加公正，最大限度地減少人為因素的影響，切實讓權力在陽光下運行。具體來講，主要體現在“四全”上。

報名預征全員覆蓋。兵役登記和確定預征對象是征兵工作的基礎性工程，也是平時征兵準備的重點。根據《兵役法》《征兵工作條例》規定，每年6月30日前，按照縣級兵役機關安排，當年12月31日前年滿18周歲的男性公民都要進行兵役登記。經過兵役登記和初步審查合格的，稱為應征公民。基層武裝部按近三年平均征集任務的3～5倍左右確定預征對象，并報縣級兵役機關批準，同時發放《預征對象通知書》。征集工作開始后，由基層武裝部按照下達的任務，選送預征對象上站體檢。以往，由于工作不規范、監管不得力，有些該進行兵役登記的沒有登記，有些應列入預征對象的沒有被列入，有些該選送上站體檢的沒有被選上。自2014年推行“陽光征兵”后，我們依托“全國征兵網”這個平臺，發動適齡青年廣泛自主進行網上兵役登記，并要求基層武裝部對照縣級兵役機關下發的適齡青年名單核準登記情況，組織初檢初審，爾后將結論及時在網上公布。對符合條件的列入預征對象，及時登記造冊上報縣級兵役機關批準。這樣，兵役登記和預征對象確定就實現了全員覆蓋，有效避免了以往少數適齡青年在應征報名環節被“卡”被“要”的現象。

宣傳發動全域展開。宣傳發動是征兵工作的重要環節，目的是讓社會、適齡青年及家長全面了解征兵政策，調動參軍入伍積極性。推行“陽光征兵”過程中，我們采取有力措施，開展全域宣傳發動。一是著力宣傳“陽光征兵”政策。2014年以來，為使“陽光征兵”得到有效落實，我們每年都在《揭陽日報》全文刊載“陽光征兵”實施方案、在電視臺接受專題采訪、在《揭陽星空論壇》和《岐山論壇》釋疑解惑，全流程、全要素公開“陽光征兵”方案，切實講清楚“陽光征兵”的標準要求、組織程序和實施方法等，并做出莊嚴承諾，自覺接受監督。二是著力宣傳“陽光征兵”紅利。“陽光征兵”釋放的是政策紅利，對于老百姓而言，他們最關注的是能得到什么實惠。鑒此，我們兵役機關積極宣傳解答網上報名應征、及時公布體檢和政治考核結果、電腦派號確定入伍去向等政策帶來的好處，廣而告之應征青年可登錄網上平臺，實時查詢體檢、政治考核結果和各種征兵信息，使廣大人民群眾認識到“陽光征兵”切實為適齡青年提供了均等的入伍機會，是一項利國利軍利民的好政策好舉措。三是著力用行動取信于民。喊破嗓子不如做出樣子。“陽光征兵”要落地生根，必須真真切切，不能半點馬虎。兵役機關針對部分農村地區交通不便、信息獲取不暢，網絡、報紙的宣傳信息不一定能夠到達，發動基層干部進村入戶走訪，主動提供網上報名服務；針對有的青年因不滿派號安排放棄入伍，集中組織教育宣講，講明利害關系，明確獎懲措施，引導他們自覺接受祖國挑選；針對有的青年學生報名應征積極性不高，主動進校園做好點對點工作，為其開通征集“綠色通道”；針對大學生6月份畢業離校的實際，區分兩個階段展開大學生征集工作，即6月中旬前完成大學畢業生和在校生的體檢、政治考核和預定兵工作，8月份完成高校新生和其他大學生征集工作。

陽光征兵試點

體格檢查（政治考核）全程透明。把好身體條件關和政治考核關是確保兵員質量的關鍵，也是征兵工作組織的重要內容，必須高度重視，嚴密組織。

關于體檢工作，我們主要采取以下措施：一是實行主檢醫生異地負責。主檢醫生是征兵體檢的重要角色，擔負著把好體格檢查最后一道關口的重要責任。讓主檢醫生異地負責，便于減少人情干擾，確保體檢質量。二是實行體檢站封閉管理。體檢站設置待檢區、檢查區，禁止無關人員進入體檢場，禁止上站體檢青年攜帶手機和現金。體檢表指定專人保管和遞送，嚴禁由應征青年本人持表體檢或在體檢表上做任何標記。三是體檢過程全程監控。要求體檢站所有科室安裝監控探頭，實現全域全程實時監督。使用征兵體檢信息系統，每名應征青年的檢查結果實時錄入系統，后期任何更改痕跡均有據可查。同時，體檢結果3日內錄入全國征兵網，不合格的及時回復原因，保證應征青年本人的知情權。四是嚴密組織抽查復檢。縣、市兵役機關應當組織對準備批準服現役的應征青年進行體格抽查，抽查人數一般不少于征集人數的三分之一；經抽查，發現不合格人數比較多的，應當全部復查。對潛水員、潛艇人員、坦克乘員、空降兵等對身體條件有特殊要求的，由縣、市兵役機關統一組織，對全部人員進行體格復查。

關于政治考核工作，縣以上地方各級人民政府征兵辦公室應當成立政治考核組，組長由公安機關負責人擔任，副組長由兵役機關派人擔任，成員由兵役機關、公安和教育等有關部門抽人組成。一要嚴密組織。審查辦法，一般采取縣、鎮、村三級政審和區域聯審。對外出打工經商的，采取去人、發函、查問知情人等方法搞清楚現實表現情況。對有疑點的青年，問題一時查不清的，一律不得批準入伍，確保每個新兵政治上純潔可靠。二要把住重點。在對象上，把外出青年和人戶分離人員的表現作為重點；在去向上，把擔負特殊任務的部隊作為重點，采取嚴格的審查措施，嚴防有劣跡的青年混入部隊；對外省戶籍應征青年，堅持確保其取得當地居住證3年以上。三要落實責任。實行崗位責任制，做到“誰審查、誰簽字、誰負責”，出現問題的追究責任。政治考核結果應于考核完成后3天內錄入全國征兵網，同時逐級向下通報至青年本人。需要指出的是，為減少拒服兵役現象，在組織政治考核時，應與應征青年及家長簽訂服從入伍去向分配協議書。服從分配的，才列為政治考核合格人員。

審批定兵全面公正。審批定兵是征兵的核心環節，問題最敏感、群眾最關注。以往審批定兵人為干擾因素較多，難以實現公平公正。自2014年起，我們綜合考慮完成任務、青年志愿和“挑兵種、選去向”矛盾突出等情況，改變以往審批定兵的單一模式，采取集體定兵、青年志愿、電腦派號相結合的方法實施審批定兵。

一是條件兵集體定。條件兵包括身體條件兵和政治條件兵。征集此類兵員對身體條件或政治條件有特殊要求，不一定人人都能符合。如身高160厘米的青年作為普通兵合格，但作為特種兵就不合格。一般部隊兵員由兵役機關確定，接兵部隊領走；但駐港部隊新兵屬政治條件兵，必須由兵役機關和接兵部隊共同確定。因此，條件兵應由縣級征兵辦集體研究或同接兵部隊共同研究確定。

二是駐八省區（廣東、廣西、湖南、海南、福建、江西、云南、貴州）以外或高原高寒等偏遠艱苦地區部隊的兵員，原則上由應征青年自愿報名，縣級征兵辦根據任務數和青年意愿確定入伍名單，未征滿的通過電腦派號補齊。這主要是考慮部分應征青年參軍求近怕遠、喜溫怕寒，如果采取隨機分配定兵，可能導致部分應征青年放棄入伍，影響任務完成。因此，這些去向首先由青年本人自愿報名。報名人數超過任務數的，由縣級征兵辦綜合考慮政治面貌、文化程度、年齡大小等因素集體研究確定入伍名單，或者同樣采取電腦派號的方式確定。報名人數未達任務數的，由電腦派號補齊。

三是駐八省區部隊的兵員，通過電腦隨機派號確定。根據經驗，廣東鄰近八省區部隊去向歷年都是熱點，也是矛盾的焦點。為排除干擾，我們采取以下措施：首先，公開派號程序，這是個前提。一般提前半個月在媒體上公布派號程序方法，接受社會監督，實現群眾知情權最大化。其次，召開全員定兵大會，這是個關鍵。各縣（市、區）召開由全體合格青年、全體基層武裝部長、全體民兵營長、全體接兵干部以及征兵工作領導小組成員和家長代表參加的定兵大會，運用廣東省征兵辦下發的指定軟件進行現場電腦隨機派號，當場出結果，實現信息公布實時化。第三，引入司法公證，這是個核心。邀請市（縣）公證處派出公證員進行司法監督，全程審核監督、現場公證，出具公證書，以對隨機派號確定兵員去向的真實性、有效性、權威性作司法公證，并負法律責任。兵員名單確定后，提交縣級征兵辦集體研究予以確認并及時張榜公布。同時，嚴禁基層單位隨意調換兵員去向安排。從而使征兵工作從行政監督向行政和依法監督相結合轉變，以司法公證促派號公平，實現效果最優化。

全員參加定兵大會

審批定兵方式的改革，實現了公開公平公正，社會反響很好。

三年的實踐證明，這種審批定兵辦法科學有效、切實可行。

“陽光征兵”需要重點關注的問題

三年來，我們按照“精確征兵、質量征兵、依法征兵、廉潔征兵”的工作思路，對“陽光征兵”改革進行了一些探索和實踐，并取得了較好的效果，得到社會民眾的廣泛認同，每年都被寫入市委市政府工作報告。但是。我們也清楚地知道，目前征兵工作還存在一些薄弱環節，需要進一步研究解決。

公證現場

精確征兵要更加關注征兵準備，向定量要效益。精確征兵，平時征兵準備是強點，而實際上是我們的弱點。由于平時兵役登記不到位、確定預征對象不落實、征兵機構建設不規范，征兵隨意性、突擊性的問題依然存在。征兵開始時，宣傳發動大呼隆，上站體檢對象隨意點，致使征兵工作走不出“突擊式”的怪圈，也造成了行政資源的浪費。我們抓精確征兵，就是要按照國防部征兵辦提出的“五率”（即報名率、上站率、合格率、擇優率、退兵率）要求，進一步強化數據思維，抓好征兵全過程量化把控，實現績效考評由單項評價向綜合評估轉變、由定性為主向定性與定量結合轉變、由側重結果向過程與結果并重轉變。要突出抓好18周歲男性公民網上兵役登記，按近三年征集任務平均數的3～5倍左右確定預征對象，并做好跟蹤管理；要加強征兵機構建設，積極協調地方公安、教育、衛生等有關部門選派精干人員參加征兵辦工作，形成順暢良好的征兵運行機制；要科學控制合格數與任務數比例。根據經驗，該比例最好控制在1.2：1左右。比例過高，上站和落選人數多，造成行政資源浪費，影響應征青年積極性，電腦派號時也容易出現倚重倚輕現象，同時也造成次年優先入伍對象過多問題。比例過低，無法實現差額淘汰，自愿報名去向人數少，容易出現部分青年不滿意電腦派號結果拒服兵役時備選兵員不足。

質量征兵要更加關注文化條件，向政策要動力。在身體條件和政治條件兩個方面，各單位都非常重視，都怕出現責任退兵。實行網上報名后，年齡條件方面也作不了假。但文化條件方面還存在一些彈性空間，客觀上還有些水分。把好文化條件關，具體來講就是抓好“一升一降”。抓好“一升”，即提升大學生兵員比例。雖然這幾年各地大學生新兵征集比例逐年提升，全省從2013年的18%增加到2016年的43.7%。但把數據掰開來看，2016年全省共征集大學生10498名，大學畢業生和在校生僅4680名，占比不足45%,其他5800名為大學新生（即剛被大學錄取的高中畢業生），占比55.4%。由于當前青年學生上大學基本無門檻，大學新生兵員“含金量”得打折扣。我們認為，征集更多高素質兵員，重點應放在大學在校生、畢業生。要在現有政策基礎上，搞好頂層設計，出臺一些更有吸引力的優待政策，激勵大學在校生、畢業生應征，變“要我去”為“我要去”。2017年廣東省出臺了退役大學生士兵公務員專項招錄優惠政策，但從目前公布情況看，招聘職位、范圍還不夠廣，社會影響力依然有限，工作推進仍待進一步加強。抓好“一降”，即降低初中生比例。根據國防部征兵辦下發的《征兵工作量化考評暫行辦法》規定，初中生比例不應超過5%。這一點需要兵役機關在實際工作中加以把控，盡量減少初中以下學歷青年上站體檢。此外，在這里著重講一下關于17周歲青年征集問題。《征兵工作條例》規定：“年滿18周歲的男性公民，應當被征集服現役。根據軍隊需要和本人自愿，可以征集年滿17周歲的公民入伍。”每年國務院、中央軍委征兵命令明確：“根據本人自愿，可征集年滿17周歲的高中畢業生入伍。”這就是說，17周歲合格青年可以被征集，但必須具備高中畢業學歷。而根據目前教育部門有關規定，小學入學年齡須滿6周歲，加上小學至高中12年教育，正常完成高中學業至少為18周歲。因此，17周歲高中畢業生數量并不多。2016年征兵過程中，揭陽市258名17周歲體檢合格青年僅有14人高中畢業，占比5.4%。我們嚴格按照文化條件標準將244名文憑不合格青年予以淘汰，從而確保了兵員質量。這也啟示我們，在今后征兵過程中，對17周歲上站體檢青年要重點進行文憑審核，將不合格人員淘汰在上站體檢之前，避免兵檢資源浪費。

依法征兵要更加關注令出法隨，向執行要保障。征兵的組織實施是一項政策性、法規性都非常強的工作，基本依據是《兵役法》《征兵工作條例》和每年的征兵命令，加上從國家到省市各級出臺的法規實施細則，基本形成了較為完備的征兵法規體系。但從操作層面看，一些法規執行難、部門之間協調難的問題仍然不同程度存在。如《兵役法》對拒服兵役處罰作了較為明確的規定，但是懲罰執行主體不明確、難落實的現象依然存在。如國務院于2016年5月份發布了《關于建立完善守信聯合激勵和失信聯合懲戒制度加快推進社會誠信建設的指導意見》，明確將“拒不履行國防義務，拒絕、逃避兵役”列為重點領域和嚴重失信行為，但目前操作層面的具體舉措還未出臺，市縣兩級兵役機關同征信機構協調時，他們表示由于總部系統未升級而暫時無法落實。這方面，亟待國家有關部門認真研究解決，出臺拒服兵役處罰實施細則，增加執行處罰的可操作性，以強化兵役法規的執行力。

廉潔征兵要更加關注用權監督，向問責要清廉。廉潔征兵年年講，但不廉潔通報年年有。雖然我們通過“陽光征兵”改革舉措改進了工作模式，凈化了行業風氣，但仍不能根除微腐敗問題。兵役機關領導要以抓鐵有痕的狠勁抓好廉潔征兵，加強對征兵全程的監督掌控。要成立由兵役機關牽頭，同級人民政府監察部門配合，會同本級宣傳、教育、公安、民政、財政、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等部門，采取巡視和暗訪相結合的辦法，對兵役法規執行和“陽光征兵”政策落實進行檢查督導，形成高壓震懾態勢；要接受群眾監督，采取在互聯網上、媒體上公布舉報電話等形式，全方位接受監督；要嚴肅問責，堅持發現一起廉潔方面問題線索核實一起、嚴肅處理一起，絕不姑息、絕不放縱，確保不發生問題。

（責任編輯：徐永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