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文化品趣

李春碧

今年是農歷丁酉雞年。在雞年里，品賞豐富多彩的雞文化，橫生妙趣，其樂無窮。

雞德 西漢韓嬰《韓詩外傳》中云：“雞有五德，首戴冠，文也；足搏距，武也；敵在前在斗，勇也；見食相呼，仁也；守夜不失，信也。”說的是雄雞。然而雌雞亦有五德，頭戴冠文也，足搏距武也，護仔雛愛也，見食相呼義也，傳承后代孝也。這段話的意思是，對雞德的形象描述，頗為恰切：雞冠靚麗，儀態斯文；雞爪銳利，雄武赳赳，堪稱文武全才；遇敵敢斗，尋食相呼，守夜司晨，正是見義勇為、仁義誠信的君子品德。將雞的靈性德行描繪得淋漓盡致，對雞擬人化的藝術創見達到了發人睿智的高超程度。

雞詩 雞在宗教、民俗中是吉祥的象征，與人類的生活十分密切，故歷代詩人多有吟詠。

“丹雞披華來，雙距如鋒芒，愿一揚炎威，會戰此中唐。”三國劉楨《斗雞詩》中的名句，形象地描繪了雄雞勇斗的場面，樂趣令人油然而生。“不為風雨變，雞德一何貞，在暗常先覺，臨晨即自鳴。”唐代李頻的《府試風雨聞雞》，寫出了雄雞司晨、守夜不失信的可敬。“頭上紅冠不用戴，滿身雪白走將來。平生不敢輕言語，一叫千門萬戶開。”明代唐寅《畫雞》的題畫詩寫得頗為動人。“一唱雄雞天下白，萬方樂奏有于闐，詩人興會更無前。”這是毛澤東在《浣溪沙·和柳亞子先生》詩中的名句，以雞唱入詩，富有革命色彩。詩人喻舊中國的長夜終于結束，新中國的早晨即將來臨。

雞聯 嵌有“雞”字的巧對趣聯俯拾皆是，現采擷幾副：“籠雞有食湯刀近；野鶴無糧天地寬。”此聯含蓄微妙，且富有哲理，耐人尋味。傳說林則徐小時候，有一次放學回家途中，見一群鄉人指指點點，以池塘嬉水的鴨子作對子，有人出了上聯：“母鴨無鞋空洗腳”；眾人相視對不出來。林則徐忽見一公雞走過，他靈機一動脫口而出：“公雞有髻不梳頭”。大家聽罷，撫掌稱好。“屋北鹿獨宿；溪西雞齊鳴”一聯不僅構思奇巧，對仗工整，畫面美麗，而且讀起來悅耳動聽，詩情畫意濃厚，給人以美的藝術享受。“雞聲茅屋聽風雨；戈盾文章赴斗爭。”1946年，現代文學巨匠茅盾50大壽，著名作家老舍撰寫這副嵌名祝壽聯。上聯贊頌茅盾身在茅屋，心懷天下；下聯說茅盾以筆作刀槍，向國民黨黑暗勢力進行斗爭，文章充滿戰斗性。“大圣鳴金辭舊歲；雄雞唱曉慶新春。”這是楹聯高手尚文化撰作的嵌“雞”聯。“辭舊歲”的“大圣”交班給“新春”“唱曉”的“雄雞”。申猴酉雞，承上啟下，文暢意達，情趣盎然。

雞戲 在諸多雞戲中，最著名的要數京劇《買雄雞》即《拾玉鐲》。劇中放雞、轟雞、喂雞、數雞等婀娜的身段、傳神的表演，集手、眼、身、法、步于一體，使雞群的生動之狀躍然于舞臺而妙趣橫生。還有《時遷偷雞》又名《巧連環》，則是著名的武丑戲。另一出武戲《鐵公雞》因歪曲太平天國革命，解放后被禁演 。1958年，北京鳴華京劇團根據同名小說改編成京劇《高玉寶》，劇中除地主周扒皮夫婦、雇農孩子高玉寶外，還有一位身披雞形服裝的小演員扮演“公雞”。演出當中樂隊不時奏出“雞啼”聲效果十分逼真。

雞謎 妙趣橫生的雞謎不少，請猜：甜酒（字一），謎底：酣；雞叫（字一），謎底：酷；好酒不參水（字一），謎底：釀；雄雞（唐代人名一），謎底：司空曙；一唱雄雞天下白（地質名詞一），謎底：宇宙光；頭上紅冠不用戴，滿身雪白走將來。平生不敢輕言語，一叫千門萬戶開。（禽名一）謎底：公雞。這些雞謎令人開心，予人啟迪，可謂寓教于樂！

雞的成語 與“雞”字相關的成語、諺語很多，諸如：“殺雞取卵”，意喻貪得無厭的人牟求暴利，非盡喪其所有不止。此語發人深思。“殺雞駭猴”，傳說猴子怕見血，馴猴者便殺雞放血來嚇猴子，喻指懲罰一個來警戒另一些人。《官場現形記》第五十三回：“俗話說得好，叫做‘殺雞駭猴，拿雞子宰了，那猴子自然害怕。”

雞的諺語 比如：“雞窩里飛不出鳳凰”“鳳凰落在雞窩里”“拔了毛的鳳凰不如雞”“當時的貍貓歡如虎，過時的鳳凰不如雞”等也大量進入現代文學作品中。而我國地名、山名亦有許多以雞命名的，如黑龍江的雞西、雞東，河北的雞澤，陜西的雞頭關、寶雞，臺灣的雞龍山，云南的雞足山等。以雞命名的花有：雞冠花、雞蛋花等。

雞的歇后語 幽默風趣的關于雞的歇后語有：鐵公雞—— 一毛不拔；公雞尾巴——翹得高；雞啄螞蚱——正合適（食）；雞叫啟程——越走越亮堂，比喻前途光明，景況越來越好；問雞宰客——虛情假意，表示情意不真實；雞婆抱鴨子——舍己為人，指為了他人或集體而犧牲自己的利益；雞蛋掉魚缸——圓滑，比喻為人世故、滑頭；手捧雞蛋過河——小心過度（渡），比喻非常謹慎；雞蛋里挑骨頭——有意找岔兒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