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建筑大師》的戲劇性

杜明秦

武漢大學藝術學院

摘要：作為易卜生頗具自傳色彩的一部作品，《建筑大師》被評論界爭論得最為深入詳盡。在易卜生思想的探索過程中，他的戲劇題材的廣度、思想內容的深度都值得我們思考。

關鍵詞：建筑大師；易卜生；戲劇性

論述之前，究竟什么是“戲劇性”？譚霈生先生曾在《論戲劇性》的前言提到：“‘有戲或‘無戲，正是觀眾評價一出戲的標準之一。”①這是對一部戲劇最直觀的印象。“戲劇性”需要劇中的人物有思想感情的變化，彼此關系的變化，才能抓住觀眾的興趣，在創作的過程中，起到極大的作用。本文以《建筑大師為例，試論析其戲劇性。

一、情境

在第一幕中，索爾尼斯就已經成為別墅的新主人，布洛維克的身體狀況愈加嚴重，瑞格納成為了他最放不下的心事。易卜生通過設置布洛維克和索爾尼斯雇傭關系的對換，讓情境更加尖銳。

戲劇情境是促使人物產生特有動作的客觀條件，是戲劇沖突和發展的契機，是戲劇情節的基礎。這樣的戲劇情境，是戲劇創作的一個重要環節，他直接關系到我們所討論的“戲劇性”②隨著劇情的進一步發展，劇作隱藏的秘密慢慢揭開。老宅毀于一場意外的火災，索爾尼斯的兒子夭折，這些都是戲劇情境中的具體事件。索爾尼斯在這個過程中一步步走向絕望。索爾尼斯將老宅原址進行重新規劃設計，并通過一系列別墅的建造獲得成功。中年的到來，逐漸陷入精神危機。妻子限于當年的事情無法走出來。瑞格納的速度成長對索爾尼斯的威脅挑戰權威。希爾達對他生命的兌現諾言。特定的環境和情況，讓索爾尼斯與妻子、瑞格納的矛盾逐漸被揭露。當矛盾中的人物產生特定的動作，使矛盾爆發為沖突。③如此，沖突和懸念都能在這樣的一個設置中展開。

二、沖突

在劇中，人物形象鮮明。可見創作者對人物性格的把握。戲劇沖突，是活生生的人物之間的性格沖突；要構成真正的性格沖突，首要的條件是寫出活生生的人物形象。④

索爾尼斯是一個復雜沖突的人。一方面，在世人眼中，他如天才般，不費力取得輝煌的成就。另一方面，他卻時常自我折磨，不斷悔恨自己對妻子的愧疚，回首過去的苦難，關心那些打拼事業的失敗者。他擔心著年輕一代有一天會超越他，又不斷摧殘老一輩。他知道心中有個“驚心動魄的大疑問”在折磨著他，讓他感覺到厭倦和疲憊。

在這樣的一種心境下，索爾尼斯的性格逐漸分裂。枯燥的工作后，他越來越疲憊和害怕，絲毫沒有幸福和成就感。對自己取得的成就不屑一顧。他渴望著有一天給自己蓋個住宅——有一座高高的塔樓。希爾達的出現就如一面鏡子，映照了索爾尼斯的缺點，說出了那些索爾尼斯不敢說出的話。她仿佛就是索爾尼斯幻想的化身。如此性格鮮明的兩個人物放在一起，構成了情感的沖突，推動了情節的發展。

“性格沖突”不僅可以使沖突的內容及其展開形式具有獨特性，而且，嚴格地說，只有這種由鮮明個性構成的矛盾關系，才是真正的“戲劇沖突”。從實質上說，所謂“戲劇沖突”就是“性格沖突”對自己筆下的人物如此熟悉，在創作中又能夠從人物性格出發去處理戲劇沖突，就可以避免與人雷同，使沖突的開展充滿真正的戲劇性。⑤

三、懸念

一部劇作的戲劇性，往往是在造成懸念的時候開始的。易卜生在制造懸念時，并沒有直接將最大的沖突展現在觀眾前，還是層層疊進，讓觀眾對沖突的展開，情節的變化和人物的命運有所變化。第一幕中，集中于索爾尼斯與布洛維克，賀達爾醫生，希爾達等人的關系。介紹了曾今發生的故事。賀達爾大夫一直表達索爾尼斯是一個“一向走運的人”。但索爾尼斯卻因為這件事感到害怕和擔心。一直尋找著能讓運氣轉變的原因。這不僅是索爾尼斯的性格使然，也是早年命運多舛造成的傷害。讓故事的講述變得順理成章。觀眾對索爾尼斯的心事愈發期待。此時希爾達的出現讓索爾尼斯“越細想越覺得好像我這些年一直在竭力折磨自己”。

在劇本中，最大的懸念便是索爾尼斯“心中最大的疑問”，易卜生也將自己提出的社會問題寄寓在這個懸念之中。在思考這個懸念的答案時，也關注了創作者提出的社會問題。通過這一懸念，我們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第三幕，索爾尼斯與艾琳關于曾今那場火災的對話、索爾尼斯與希爾達關于未來創作的對話。情節發展變化，讓我們期待看到懸念的揭開，人物命運的發展。同時，對于易卜生提出的社會問題，也做出了自己的回答。

四、結語

綜上所述，戲劇性可以歸結為：“在假定性的情境中展開直觀的動作，而這樣的情景又能產生懸念、導致沖突；懸念吸引、誘導著觀眾，使他們通過因果相承的動作觀察到人物性格和人物關系的本質。”⑥我認為，將《建筑大師》的“戲劇性”的具體含義與劇作相結合，更能體驗到劇中“戲劇性”的存在，捕捉戲劇的內核，把握作者的思想靈魂以及創作技巧。

注釋：

①譚霈生：《論戲劇性》，北京大學出版社，2009：3.

②譚霈生：《論戲劇性》，北京大學出版社，2009：117.

③譚霈生：《論戲劇性》，北京大學出版社，2009：119.

④譚霈生：《論戲劇性》，北京大學出版社，2009：69.

⑤譚霈生：《論戲劇性》，北京大學出版社，2009：75.

⑥譚霈生：《論戲劇性》，北京大學出版社，2009：315.

參考文獻：

[1]譚霈生.論戲劇性[M].北京大學出版社，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