蹦蹦和跳跳

●李 偉

蹦蹦和跳跳

●李 偉

一

蹦蹦和跳跳是一對雙胞胎。跳跳是班上的一號學霸，經常“霸占”著老師的表揚名單。她像一朵花，開在每個同學的心里。而蹦蹦呢？就相形見絀了，成績中不溜秋，還時不時來點惡作劇，有時老師實在忍無可忍，來一句“請家長”！

總會惹得跳跳的小嘴噘得都可以掛油瓶了：“我說蹦蹦，你就不能乖點嗎？每回老媽來，我都跟著你倒霉，我的臉都快被你丟盡了！”蹦蹦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誰叫你當初在老媽肚子里老欺負我，把我的營養搶去了！要是我多點營養，我還不是學霸一枚！”跳跳氣得無話可說。蹦蹦一見，心也軟了：“別生氣啦，以后我會做個‘木頭人’的，決不胡鬧！”

說歸說，這個鬼馬蹦蹦有時還是管不住自己。

這天學校召開優秀學生表彰大會。蹦蹦心血來潮，摟著跳跳，悄聲說：“你每回都上臺領獎，累不累？”跳跳問：“什么意思？ ”蹦蹦可憐兮兮地說:“你看，我沒有登過臺，那種心花怒放的感覺一定很好！看在我們在一個肚子里待了10個月的分兒上，我代你領一次獎，讓我的小心靈嘚瑟嘚瑟！咋樣？”跳跳同情心發作，說：“好啊，可別露餡！”

當臺上的老師念跳跳的名字時，蹦蹦一蹦三尺高，立馬跑上主席臺。

蹦蹦心里那個美啊——臺下是同學們羨慕的眼神，臺上是老師們贊賞的目光，天空是棉花糖一樣的白云，操場邊的榕樹垂下長長的根須，哈哈，是榕樹同學羨慕得流口水了吧！感謝地球！感謝宇宙！感謝我的悠悠球！我蹦蹦也有今天——爽爽爽。蹦蹦情不自禁在心里跳起了六一兒童節表演的舞蹈。

“下面請跳跳代表優秀學生發言！”教導主任對著麥克風喊道。

“完了！我怎么說？說什么？”蹦蹦一下子蒙了，“我一點準備也沒有啊！”

蹦蹦的臉燥熱起來，萬朵紅霞涂抹在她臉上，她走上前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我……”說了三個“我”后，舌頭和嘴巴就不能動彈了。

“跳跳，怎么啦？”教導主任走上前，盯著蹦蹦，“咦，這不是蹦蹦嗎？”教導主任分得清蹦蹦和跳跳，因為蹦蹦是辦公室的“常客”，她笑的時候,只有一個酒窩，在左臉上。而跳跳笑的時候，雖說也只有一個酒窩，但是在右臉上。

這下糗大了，蹦蹦不知道是怎么回到臺下的。

二

代領獎事情過后，蹦蹦決定做個淑女，不再調皮。

這天上作文課，為了提高同學們寫作文的積極性，老師在教外貌描寫時，把蹦蹦和跳跳請上臺。老師講：“同學們，外貌描寫要想寫好，只有學會觀察，這樣才能寫出獨特的與眾不同的文字。現在請同學們好好觀察蹦蹦和跳跳，看她們有什么不同！觀察好之后，來一段口頭描寫！”

同學們興趣大增，各種描寫語句像熱氣騰騰的包子，迅速出籠了：

“看著站在我面前一模一樣的蹦蹦和跳跳，我是狗咬刺猬，無從下手。神啊，這哪是要我們進行外貌描寫呀，這是要我們玩連連看找不同呢！”趙子茗同學夸張地說。

“姐妹倆都是大眼睛錐子臉，好像范冰冰，不過跳跳害羞，是紅臉版范冰冰；蹦蹦大方一些，是白臉版范冰冰……”班長吳婷婷口若懸河，蹦蹦跳跳一聽，心里特高興。

“蹦蹦愛吃，像小豬，你看她的嘴角，似乎、好像、也許、大概還有沒擦干凈的褐色巧克力，跳跳的嘴邊卻一無所有，這就是她們的區別。”聽了孫夢蝶描述的外貌描寫，語文老師馬上制止道：“嚴肅點，不要跑題。” 蹦蹦呢，生氣地回到座位上，胸脯一起一伏的！

孫夢蝶一看大事不好，連忙解釋：“開玩笑的，蹦蹦，別生氣啊！來，我給你扮個豬臉，我是豬啊！別和豬一般見識。”

看著孫夢蝶用手指壓著鼻尖，往上一推，露出兩個豬鼻孔，同學們都開懷大笑。蹦蹦也笑得直不起腰。什么時候，孫夢蝶也學會了男生才會做的扮豬臉，自毀形象啊！

三

蹦蹦和跳跳雖然有時受冤枉，但是更多的時候，她們充滿快樂。

這天放學，雙胞胎姐妹興奮地告訴媽媽:“今天我們班評選‘最靚老媽’，您猜誰的媽媽當選了？”

媽媽說：“是李秒她媽吧？我覺得李秒媽很會打扮，又是市歌舞團的演員，一定是她！”

蹦蹦一甩馬尾辮，夸張地搖頭說：“才不是呢！再猜。”

“那是誰？孫夢蝶的媽媽？趙子茗的媽媽？”

跳跳說：“老媽，您怎么老說別人，一點自信也沒有。告訴您吧，‘最靚老媽’就是您呀！”

媽媽瞪大了眼睛：“怎么會是我？開玩笑吧，我這副尊容，自己有數，你們可別損老媽啊！”

蹦蹦說：“是真的！填選票時，我前后左右一瞧，很多同學不謙虛，都填自己的老媽，還用手捂住選票，怕別人知道。我們一看，也都填了您。結果，別人的老媽都只有一票，而您有兩票，哈哈！”

老媽低下頭難為情地說：“看來，有你們這對活寶，老媽再丑，也是有春天的啊！”

跳跳說：“不丑不丑，老媽，您在我們眼里本來就是最漂亮的！”

蹦蹦接下來補充道：“對，漂亮無敵手！”

（選自《小學生之友·高年級》，稍有改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