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珺
“國民黨只有要選舉、要動員、要投票了,才會想到青年。”每每提到“國民黨和年輕人”的話題,陳昶睿便會忍不住“吐槽”。
幾年前,國民黨中央黨部的一場內部會議上,時任黨代表的他當場質問馬英九:馬主席,像我24歲,認同國民黨、又愿意幫黨做事的人不多了,你準備怎么辦?
當時,馬英九遲疑一瞬,便將問題“甩”給了時任國民黨副主席朱立倫,稱會請他與陳昶睿商討“世代改革”的問題。
年齡斷層是困擾國民黨的幾大難題之一,可據陳昶睿介紹,“世代改革”的討論至今仍無下文,黨內的年輕人得不到認可、中壯年上升機制尚缺,仍深受詬病。
近來,地方“立委”江啟臣帶頭發出“青壯宣言”,希望黨內停止內斗,消除“藍色憂郁”;前青年團總團長、國民黨指定中常委林家興痛恨國民黨的腐敗與保守,決心離開中央黨部……“國民黨是個老人黨”、“失去了一整個世代”的質疑始終在黨部上方回響。
也有一些國民黨的青壯年試圖扛過“藍色大旗”——蔣家后代蔣萬安憑借一出“王子復仇記”,步入政壇;創業青年許毓仁突然“空降”,在同性婚姻“合法化”及多個議題討論中一時風頭無兩;在中央黨部做了五年幕僚的徐巧芯成為對外的青年招牌,幾大“天王”都曾邀她來做發言人……
選戰連敗、民調落后、內憂外患,什么人能在黨內“出頭”?又是什么讓“好好的年輕人”,依然堅守國民黨?
時過經年,“蔣家紅利”在臺灣依舊存在。“立法院”里,“每每看到蔣萬安,就像是看到了當年的蔣家‘風范。”有臺灣媒體人不無感 慨。
新生代“立委”蔣萬安是如今蔣家唯一一個身處政壇的后輩,他是蔣介石的曾孫、蔣經國之孫、蔣孝嚴之子。2016年,他不到38歲,首次參選“立法委員”便一舉擊敗黨內外同選區勁敵,在臺灣政壇嶄露頭角。一年多來,他更因“溫和”的風格,被稱為“馬英九3.0”,已有人希望蔣萬安充當“刺客”,代表國民黨力拼2018年臺北市長一職。
“我純粹希望能夠出來做事情,身為國民黨員,不能看著黨繼續衰敗下去。”蔣萬安解釋,參選是他個人臨時的決定,與家中長輩沒有必然關系。
早在數年前,蔣萬安的父親,前“立委”、“行政院副院長”蔣孝嚴就公開“拱”過兒子參政——
“我覺得他具備非常完整的從政條件。”2009年,蔣萬安與妻子的婚禮上,蔣孝嚴向眾人介紹:兒子畢業于政治大學外交系,在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獲得法學碩士、法律博士學位,并進入美國知名律所成為執業律師……
那天的宴會上冠蓋云集,國民黨前主席連戰、時任主席吳伯雄、“行政院長”劉兆玄、“立法院長”王金平都紛紛表示認同,證婚人馬英九還夸蔣萬安“真是帥”。
新秀的亮場獲得滿堂彩。六年之后,已有一定關注度的蔣萬安作為新人,甫一跨入政壇門檻,便上演了一出“王子復仇記”。
2015年3月29日,蔣萬安主動放棄美國綠卡,突然回臺參加“立法委員”臺北市第三選區的國民黨黨內初選。
這一選區曾是三任“立委”蔣孝嚴的“地盤”,蔣萬安自小住在這里,去哪家理發、在哪家吃牛肉面,鄰居都還記得。不過,2012年,蔣孝嚴在黨內初選時敗給了羅淑蕾。“我相信父親可能有些地方做得不如人意,所以我希望在這個選區可以做得更好。”蔣萬安稱。
此時,時任“立委”羅淑蕾也已宣布尋求連任。兒子接過父親的班和昔日對手打選戰,蔣萬安的說法似是“補救”,可看在媒體和民眾眼中更像是一場“復仇”。
在國民黨內,新人想要和現任“立委”打對臺并不容易,首先就是預選關:蔣萬安的民調要在兩周內和現任“立委”相差不到5%才能進入初選。他稱自己在“兩周內握了十萬雙手以上”,最終民調相差僅1%。
過了預選后的真正對戰中,蔣萬安的團隊頗顯“外行”。他打了個電話叫來大學同學顏邦峻任執行長,其他成員也都是朋友和同學,律師、老師、工程師占據大半。顏邦峻說,他們不知道傳統選戰是什么樣子,選舉操盤不知應該如何做,募款情形也不大懂。
就在這種情勢下,憑借“蔣家后人”、“王子再戰”的標簽,蔣萬安還是在黨內初選中以55.376%的支持度,取得國民黨“立委”提名,“復仇”成功。
但從參選到提名,再到最終取勝成為“立委”,蔣萬安的關注度遠高于其他新人,對于“權貴”和“世家子弟”的質疑也接踵而至。
實際上,“二代”從政在臺灣不勝枚舉,民進黨有“前總統”陳水扁的兒子陳致中、前黨主席謝長廷的兒子謝維洲;國民黨前主席連戰的兒子連勝文也曾參選臺北市長,但最終并未被臺北選民認可。
“我就是蔣家的一份子,我以此為榮。”蔣萬安稱,“只是我的成長背景、生活環境,是否就像民眾既定印象,上面有著蔣家光環?”
他稱自己和同學一樣念書留學,戀愛結婚,在2008年的金融海嘯影響下被迫失業,也抱怨過“憑什么是我”,“實際上,蔣家對于我只是血緣上的關系而已”。
同樣屬于新科“立委”的許毓仁是這一屆的國民黨“不分區立委”,與其他青壯年不同,他似乎不是那么根正苗“藍”。
在他眼里,很多議題應跨越黨派界限。如臺灣近來熱議的“同性婚姻合法化”,許毓仁是主要發起者,與民進黨“立委”尤美女配合密切。
不同于其他“立委”,許毓仁是“網絡世界”的一員,曾將世界知名的演說分享活動TED引進臺灣,而從創業青年跨進體制之內,他至今提起仍覺“意外”。
2015年11月18日晚上七點多,許毓仁的電話突然響起,電話那頭是時任國民黨主席、“總統”候選人朱立倫,“毓仁,以后就要拜托你了。”他嚇了一跳,但電話只持續了一分鐘便匆匆掛斷,還未容得他思考,新聞便到處都是——他成為國民黨“不分區立委”名單的第五名,也就是說,他不必像蔣萬安一樣跑地方“拜票”,便已經處于“安全名單”,就算國民黨得到投票的比例再低,他也穩拿“立法院”一席寶座。
“我是驚慌失措的,一是因為自己沒有準備好,二是因為當時國民黨的形象不太好。”他稱。
2014年的“反服貿社會運動”是許毓仁接觸政治的起點。
當年,在一片批評馬英九當局的聲浪里,他加入了“行政院青年顧問團”,與其他26名跨黨派顧問,參加了近50場重要會議,親身感覺到了“行政”與“立法”間的拉扯與分裂,讓政策窒礙難行,“國民黨的狀態非常困難”。
剛被列入“不分區立委”名單時,許毓仁以為自己只是作為青年人“陪綁”、裝裝樣子,便決定“幫幫忙”。誰知道,他誤會了高層的意思,自己并不是作為“陪綁”的候選者,而是成為“空降”到“立法院”的“保送生”。
在此之前,許毓仁并無任何黨派色彩,甚至選舉名單剛一推出,便有媒體回顧起他與蔡英文的一場“互動”。
當年8月26日,臺灣一場活動上,許毓仁與民進黨“總統”候選人蔡英文、生態綠咖啡創辦人余宛如同臺,他在演說過程中曾單膝下跪,稱“想要求婚,不過臺上有兩個女性”。對此,雖然許毓仁解釋稱“那些比較‘滑稽、好玩的動作,是為了現場的氣氛”,卻仍被島內媒體猛轟“藍皮綠骨”。
但許毓仁認為,假如國民黨愿意接受一個像他這樣的人,代表黨內正在發生改變,“國民黨是一個正在經歷改變和崩解,也面對著權力重組的政黨,也許新人能夠讓這個政黨有一點點變化”。
2016年2月1日,天氣陰冷,下著零星的毛毛雨,未滿38歲的新任“立委”許毓仁一路走進“立法院”議場,“當時我心里想,怎么自己突然從批判者的角色進入了體制內呢?”他看著那些媒體里經常出現的“立委”已經一一成為了同事,“有點忐忑不安”。
進入“立法院”后,許毓仁確實給很多國民黨以往不太關注的議題加入了活力,他關注跨境電商、天使投資,也關注婚姻平權。“即便是‘不分區立委,也是要花非常多時間跟行政部門溝通。”許毓仁稱,“我頭發都白了。”
可在今年2月的國民黨中常委會議上,有國民黨黨員認為支持同性婚姻會斷送整個國民黨,甚至要求開除許毓仁的黨籍。“黨內有人覺得我提出一個民進黨的議題,‘功勞會被尤美女拿走。”許毓仁稱,如果還抱著這種態度思考,國民黨就不會有新價值出現。
“一個想做事的人,不應該只是站在外面抱怨。”他說。
與許毓仁不同,同樣是“立委”,江啟臣已有國民黨“中興少主”之稱。
“他學歷、經歷都很好,是可以期待的未來領導。”國民黨大佬、前“立法院長”王金平對他贊不絕口。
江啟臣現任“立法院外交及國防委員會”和“紀律委員會”“召集委員”,黨團總召廖國棟鼓勵他參選黨主席,也有大佬點名布局,讓他參選臺中市長選舉。
對此這位青壯世代笑稱,我難道不能兩個都要嗎?
蔡英文就職一年后,民調支持率只剩29%,可對民進黨的不滿并沒有轉化成對國民黨的支持,這位仕途順遂的“立委”有些苦惱,“失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麻木、麻痹”。
一方面,他認為國民黨中央似乎“深在云端”,地方黨部主任由中央指派“輪崗”,跟地方無法協調溝通,上令難下,國民黨基層黨員開始迷惘甚至分裂。
另一方面,5月底國民黨主席選舉之前,18名“藍營立委”青壯派在江啟臣的帶領下發表“這一次請聽我們說”聯署聲明,希望重視世代斷層問題,“國民黨要跳脫傳統思維,不要認為世代交替就是世代對立。”他認為,世代要交替,更可合作。
江啟臣1972年出生于豐原,“他家過去在臺中豐原山上務農,家里很窮。”江啟臣的堂叔,“國安會”前副秘書長、筆名為司馬文武的資深媒體人江春男介紹。
雖然家境一般,但江家在豐原卻是有名的大家族,橫跨“藍綠”。2012年馬英九競選“總統”時,甚至還曾到江家借住一晚,江啟臣的岳父是做過四屆“立法委員”的劉盛良,在臺北頗有影響力。
2010年的大年初四,時任“行政院長”吳敦義突然打電話給他,邀他進入“內閣”,任“行政院新聞局長”,“我只有三個小時考慮,結果一腳踏入政治”。
江啟臣曾是“海蛙兵”特種部隊的一員,在美國拿到博士學位后成為東吳大學政治系的副教授,是知名的問政學者。在局長任上,他坐擁“藍綠”兩方人脈,僅過了一年多,便投入到2012年“立委”選舉。而馬英九借宿的那一晚,既給馬英九的親民形象加了分,也給江啟臣的選舉添了磚,使其成功當選“立委”。
他的選區是臺中市第八選區,按島內政治光譜,這里“綠”大于“藍”,民進黨的支持者多于國民黨。2016年1月15日,臺灣“大選”前夜,蔡英文將這里作為掃街拜票的最后一站,甚至選擇在此留宿,希望民進黨“立委”候選人擊敗江啟臣,拼下“立法院”更多席位。
不過,蔡英文的“過夜策略”也沒能成功,憑借著在地方的多年深耕,江啟臣還是在艱難時勢下連任“立委”。在“立法院”,他曾是國民黨黨團的書記長,問政強硬,語言犀利,逐漸成為中堅力量,被看作是國民黨振衰起敝的“殺手锏”之一。
對于黨內對他參選縣市長的“力拱”,近日,江啟臣回應說,“不管‘抬轎或坐轎,都不會缺席,不會逃避。”而在他的辦公桌上,寫著一句選舉口號:臺灣,將啟程(“江啟臣”的諧音)。
如江啟臣一般,政途與馬英九多多少少有些關聯的國民黨新生代頗有人在。
徐巧芯是現任馬英九辦公室發言人,也曾先后為洪秀柱、朱立倫、郝龍斌任發言人——媒體稱,她快要集滿黨內“天王”。同時,出生于1989年、外型甜美的她也是電視政論節目中難得一見的年輕女性,曾自稱為“松山鄧麗君”。
“我是因為馬英九才加入國民黨的。”她的“臉書”頁面上,一張和“前總統”馬英九的合照破了七千“贊”,照片中她緊靠著馬英九笑瞇了眼。
實際上,雖在臺北市“深藍”家庭長大,徐巧芯也曾“背叛”過——小學三年級時,有感于時任臺北市長陳水扁發“兒童護照”、去游樂園玩有優惠,她告訴父母,覺得陳水扁真的不錯,要投票給 他。
“不能投給他!民進黨是會操弄族群的政黨!”徐巧芯遭到母親嚴厲呵斥。
也許是家庭氛圍,也許是對馬英九“癡癡的愛”,到了2012年,首次投票的徐巧芯在選票上勾了馬英九的名字。也是在這一年,她進入國民黨黨部工作,“那時的年輕人對國民黨還沒那么多負面想法,至少大學時和同學討論起政治,支持國民黨的人說話還敢大聲”。
徐巧芯很快便成為國民黨文傳會議題中心主任。在洪秀柱表態參選“總統”之后,她成為洪秀柱的發言人,跑地方行程、上政論節目,撰寫新聞稿,做輿情分析,一人身兼數職,成為洪陣營的有力幕僚,“她是非常不錯的年輕發言人。”洪秀柱稱。
而當談起幾個老板,徐巧芯便顯示出發言人的“巧妙”用詞,她稱洪秀柱“很堅持”,朱立倫“很有效率”,馬英九是“理想性很高,對政治性的事都不感興趣”,而對于這一次選舉中她的老板郝龍斌,徐巧芯特意強調,郝是肯放權的人,和很多政治人物不同,“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而為誰都說好話,處處幫忙,有親“綠”媒體人批評她是“政治杠桿”。
在黨內,徐巧芯也受到質疑:她曾負責黨內外青年人才的培訓,但組織的青年活動關注的多是一些并沒有在國民黨內部達成共識的議題。“你們這樣做有票嗎?”“這樣做,選舉前能動員多少人?”在黨部工作五年,徐巧芯屢屢面對這樣的疑問,對國民黨這間“百年老店”而言,她是對外的裝飾門面,而對內也漸成檢討失敗時可怪罪的箭靶。
如今的徐巧芯,已改從外部為國民黨提供推力,身兼馬英九發言人的同時,開起了自己的公司。“黨部不是青年人的天下,但支持國民黨的人還有那么多,我想去搭建個平臺,讓支持‘藍營的年輕人還有地方可以聚集。”
“90后”林家興現在則已“對國民黨的一些長期生態與文化感到失望,對當下黨內的權斗紛爭也感到厭煩”,這位前“青年領袖”決定暫時遠離現實政治,出國留學。
林家興是前國民黨青年團總團長,也曾是國民黨指定中常委。青年團是在2006年,馬英九擔任國民黨主席時特別設立,屬黨內一級單位,在2015年“不分區立委”的推薦名單中,包括林在內的前后三位總團長都位列其中。
2015年的“習朱會”上,林家興曾隨時任國民黨主席朱立倫來到大陸,并受邀參與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的閉門午宴。
那次午宴后,林家興刻意排在隊伍最后,與習近平握手作別時,他提到了留在大陸的抗戰老兵,希望為國家犧牲奉獻的人能得到好的安養。據他自己介紹,習近平當時的反饋是“后生可畏”。
林家興也戲稱自己是“國共之子”。他的父親是跟隨國民黨退臺的浙江軍人,母親是印度尼西亞華僑三代,接受的是印尼共產黨的教育,“母親會背毛(澤東)語錄——下定決心,不怕犧牲,排除萬難,去爭取勝利!”
“在臺灣,‘認同先天就劃分了你只能支持什么政黨,其他的社經政策、路線都是次要的。”林家興說,馬英九有關“九二共識、一中各表”的論述讓他決心加入國民黨,還在去年國民黨最低迷的時候一舉交了10000新臺幣成為終身黨員。
考入政治大學歷史系后,林家興在大二當選學生會長。大三時,因為對公共事務的積極,他接觸到馬英九起用的一批年輕人,在他眼中,這些人有理想、富知識,也具備議題經營和做實事的能力,“國民黨竟還有這種人存在!”他跟隨這些人進入國民黨黨部工作。
2011到2014年的那一段時間,林家興和黨內的年輕主管與其他年輕人聚集在國民黨中央黨部的地下室里,參加讀書會與議題討論。
這是國民黨至今沒有公開的“青年地下培訓”,據不愿透露姓名的另一位參訓青年介紹,與外在給人的“保守”、“老舊”印象不同,“地下”的活動主要針對年輕世代關心的議題舉辦,他們討論社會學家韋伯、共產主義先驅馬克思,邀請社運人士談多元成家,與獸醫談論動物安樂死是否該廢除等等,“說是一個‘新黃埔軍校可能言過其實,但這些活動確實培養了不少年輕人”。
可是因“地下培訓”關注的議題太“精英”,這些青年團成員多存在“不接地氣”的問題,而“人才甄補管道狹隘、太過強調名校‘血統,主要靠‘長官關愛的眼神遴選”也讓青年團飽受詬病。
在地方成為黨代表的陳昶睿說,他曾和青年團溝通,希望他們了解各個地區青年關注的事情,可以吸引更多認同國民黨的學生,但未果。
林家興稱,臺灣的年輕人受限于政經環境,大都比較在乎個人的職業生涯發展或是輕松、自在的玩樂,想要“小確幸”,比較少的人會去關心臺灣發展、國際情勢甚至華人認同的“大敘事”。
但他自己卻被看作是個“很奇怪的幻想派”,關注“大敘事”,充滿理想主義,與外界認為的“深藍”不同,他認為“深藍”是活在過去,而自己算是“正藍”,“孫中山曾說‘欲求文明之幸福,不得不經文明之痛苦,這種痛苦以前叫做革命,現在叫做改革失利、政黨輪替。我想,支持國民黨的青年們,不需怨懟,也莫散了團體,莫休了志氣。國民黨這次是敗了,但未來要長什么樣子,是由我們決定 的。”
然而,在國民黨內工作那些年,林家興稱自己看到非常多與“理想”不同的保守、迂腐甚至是黑暗的價值與文化,已經失望透頂。
青年團此時也已經降級為“國發院”的下級組織,那些地下室的高聲談論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