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特雷斯世界頭號外交官

文/騰霖

古特雷斯世界頭號外交官

文/騰霖

今年，多個大國和國際組織面臨領導人更換后的變局。其中最受關注的“變臉”，是美國新總統特朗普就任，法國、意大利大選，還有聯合國秘書長換人。今年伊始，安東尼奧·古特雷斯履任聯合國第9任秘書長，任期自2017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

今年68歲的古特雷斯是葡萄牙人，是個身材不高、滿面憨笑的胖老頭，站在人群中是那樣地不顯山不露水。是哪些個人特質和外在條件，使他在激烈的博弈中脫穎而出，一舉成為葡萄牙歷史上最具世界影響力的人物呢？

競爭雖激烈高效斡旋脫穎而出

相相比比聯聯合合國國的的第第88任秘書長潘基文，古特雷斯面臨的競爭激烈得多，潘基文只經過一輪投票即勝出，而古特雷斯則經歷了漫長的6輪意意向向性性投投票票。。

競競爭爭何何以以如如此此激激烈烈？？這這就就與聯合國“輪流坐莊”的一大不成文慣例有關，依照各大洲、地區輪換的原則，潘基文的繼任者應該來自東歐，這一地區還從未出過聯合國秘書長。同時，由于此前8位秘書長均為男性，安理會成員也面臨推薦首名女性人選的呼聲。況且聯合國秘書長不能由出身“五常”（5個常任理事國）的人擔任，這一職位成為中小國家政治家施展抱負與才干的舞臺。因而，在這個舞臺上，競爭異常激烈。

此次聯合國秘書長的角逐中最多時出現了10多位候選人，除了古特雷斯，還有新西蘭前總理、聯合國開發計劃署署長海倫·克拉克，斯洛文尼亞前總統圖爾克，斯洛伐克外長米羅斯拉夫·萊恰克，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總干事、保加利亞前外長伊琳娜·博科娃，聯合國大會前主席、塞爾維亞前外長武克·耶雷米奇，馬其頓前外長斯爾詹·克里姆，阿根廷外長蘇珊娜·馬爾科拉，克羅地亞前第一副總理兼外長韋斯娜·普希奇，摩爾多瓦前副總理兼外長納塔利婭·蓋爾曼，黑山副總理兼外長、代理總理伊戈爾·盧克希奇，《聯合國氣候變化框架公約》秘書處前執行秘書克里斯蒂娜·菲格雷斯。

在這份長得可以組織一支足球隊的候選人名單中，來自東歐的候選人有7位，女性候選人有5位，而普希奇和博科娃既來自東歐，又是女性。與之相比，古特雷斯既不來自東歐，更不是女性。

從第1輪投票開始，古特雷斯就牢牢占據了候選人中的首位，在接下來的安理會第2輪至第6輪意向性投票中也一直處于領先地位。

那為什么還要出現6輪投票呢？按照規則，如果有多名候選人，安理會往往通過閉門磋商和非正式投票等形式來確定人選。一般來說，在安理會15個成員國中，候選人要得到全部5個常任理事國和至少4個非常任理事國的支持才能獲得提名資格，宣告成功撞線。

身為葡萄牙前總理、聯合國前難民事務高級專員的古特雷斯，履歷堪稱完美，他在擔任葡萄牙總理期間的出色政績和執掌聯合國難民署10年的優異表現，正是其他幾位競爭對手無法比擬的。

同時，古特雷斯十分善于拿捏斡旋分寸。他任難民事務高級專員期間有一次訪問俄羅斯，與俄外長拉夫羅夫共進晚餐時只字不提工作，第二天卻與俄羅斯政府順利就一系列事項達成了一致。事后古特雷斯告訴工作人員，他這樣做是“想給東道主留下思考的時間”。

古特雷斯的語言能力驚人，除了葡萄牙語，他精通英語、法語、西班牙語，聯合國6種工作語言他掌握一半。在2016年4月的聯合國秘書長“公開面試”中，他用流利的英語陳述，作答時還根據提問國家的語言，無縫切換到法語或西班牙語模式。“我希望成為（國際事務的）調停人、搭橋人，能夠為達成共識創造條件。”

在古特雷斯勝出之后，一名不愿公開姓名的安理會理事國外交官語義雙關地說：“古特雷斯一馬當先，因為他做的工作十分出色。”

小國大人物 從葡萄牙到難民署

古特雷斯1971年畢業于里斯本高級技術學院，主修電氣工程和物理，夢想成為科學家。1974年，葡萄牙的薩拉查獨裁政權被推翻，民主政治成為主流。古特雷斯參與組建中左翼政黨社會黨，并在1995年領導社會黨贏得大選，古特雷斯出任總理。2002年辭職后，他于2005年出任聯合國難民事務高級專員。

執掌難民署的10年中，古特雷斯大幅精簡機構，難民署在日內瓦總部工作人員被他削減20%，這些人力被派往難民工作一線辦事處，提高了難民署的辦事效率和緊急情況應對能力。他還積極向富國施壓，使其為應對難民問題出錢出力。

2015年9月，小難民艾蘭溺亡的照片被公布后，古特雷斯當即表示，小艾蘭的照片“刺痛了全世界的心”，他的表態在關鍵時刻喚醒了人們對難民的同情，再一次引發全球對難民問題的重視。

古特雷斯認為，以目前的國際環境而言，難民問題不具有徹底解決的可能性，但可以更好地接待難民，特別是以人道的方式。法新社形容他“不依不饒、不知疲倦地施壓富國”，要求他們提供更多資源，“我們不指望拯救人類，我們只是力盡所能。”在他的努力與呼吁下，歐洲接納了以百萬計的難民，里約奧運會賽場上也出現了難民運動員。

據他在難民署的同僚回憶，在與古特雷斯的工作接觸中，大家普遍感覺他是一名“強有力的管理者和成熟的政治家”，與東西方都有很自然、融洽的聯系，不僅富有遠見，而且為人隨和。

正是古特雷斯這種堅韌、敢于直面矛盾的特質，成就了他在難民署10年的業績，也令各方對他的調和能力、改革決心和行事魄力刮目相看——如今聯合國的當務之急，一是內部機構改革的壓力已經迫在眉睫，二是全球難民問題凸顯，各方急需一位強有力的領導人主持改革、應對危局，而不是關照慣例與默契，更不是非選出來一位女性秘書長博取高關注度。

古特雷斯多次表示，各類爭端、恐怖主義、權力交易、貧窮和不公正等問題的受害者是全球最需要幫助的群體，他就任聯合國秘書長后將首先幫助全球弱勢群體。青年時代，他就曾加入教堂志愿者隊伍，走進里斯本的貧民窟，幫助底層民眾。古特雷斯曾說，那時的生活經歷讓他深深感受到生活的不易、社會的不公和底層民眾的苦難，那時候起，他就是美國作家斯坦貝克和海明威的忠實讀者。

在家庭生活方面，古特雷斯非常傳統而低調。他的前妻1998年因病去世，3年后再婚，與第一位妻子有兩個孩子。

前路多挑戰 全球期待亮色表現

當前的世界充滿變局，歐美社會不得不直面轉型陣痛，地區沖突此起彼伏，作為“世界首席外交官”，聯合國秘書長的活兒越來越不好干。

古特雷斯深知，他能夠在激烈競爭中勝出，一個最主要的外部因素，是各大國看中了他高超的斡旋能力。所以，在被任命后不久，他即向包括中國在內的聯合國安理會五大常任理事國發出了訪問請求。

目前，中國是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中派出維和人員最多的國家，也是第二大維和攤款出資國。2016年11月底來華訪問期間，古特雷斯表示，中國對全球有效和公平發展發揮了基礎性作用，中國發展將給所有人帶來機遇。他還定調稱，中國是國際舞臺重要一員和行動者，日益深入參與國際事務的努力值得推崇，他期待中方著重發揮“協調者”“推動者”“催化劑”的角色作用，推動和平發展。

“周游列國”期間，古特雷斯頻頻舉杯握手，了解各國訴求，闡述自身立場，建立溝通渠道，發展個人友誼。

要應對大變局，聯合國自身也要進行相應的深刻變革。古特雷斯一直堅持認為，聯合國架構下規則繁雜，涉及人事、財政眾多領域，還有“官僚主義”的繁文縟節，這些缺陷影響了聯合國機制運轉效率。“我們需要投入精力簡化程序，更靈活、快速調配資源，從而更有效地解決面臨的挑戰。”古特雷斯說。

話雖如此，聯合國的現有機制畢竟已經有數十年的歷史，有些痼疾并非一時一事所造成，甚至更是大國、大洲間利益博弈的產物。而面對敘利亞危機、恐怖和暴力極端組織肆虐、氣候變化、可持續發展等眾多問題，古特雷斯能否成功調和鼎鼐，使聯合國“內外兼修”，以嶄新的面貌適應時局、改變世界，將成為未來5年影響全球政治、經濟、社會走向的一個關鍵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