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出公民》——知識分子和他獻給故鄉的挽歌
《杰出公民》的故事聚焦在一個叫做丹尼爾·曼陀瓦尼的阿根廷作家的身上,他已經在歐洲生活了30年,前不久才拿到了諾貝爾文學獎。這個獎項的來臨,又勾起了他對故鄉的思念。他的所有小說的靈感都來自一個叫做薩拉斯的小鎮,他出生在這里,但是很早就離開了并且再也沒有回去過。
而當他獲獎之后,當地政府邀請他“回鄉訪問”,并且獎勵他榮耀公民的身份。在這種誘惑下,他回到了家鄉。家鄉是他永遠無法忘記的地方,這里有他年輕時候的玩伴、愛情、風景。對于曼陀瓦尼來說,這是回歸他創作母體的一刻。但是,小鎮在歡迎他的同時,也在拒絕著這個作家,因為在作家的筆下,這個小鎮的“別樣色彩”顯得特別濃重。最終,作家的歸鄉之旅,變成了兩種價值觀和世界觀的“沖突現場”。
《怒》——將人心的陰暗剖給你看
日籍韓裔導演李相日與作家吉田修一在2010年合作的《惡人》大熱,名列當年《電影旬報》十佳影片第一名,幾乎橫掃日本的各大電影獎項,六年之后的如今,這對黃金搭檔又聯手推出了新作《怒》。
目前,豆瓣評分8.0,本片講述了震驚全國的殺人案兇手整形逃跑事件。電影以一起入室殺人罪開始,一對夫婦在就家中被殺,兇手用被害者的鮮血在現場寫下的一個大大的“怒”字。兇手通過整容改變了原來的相貌,混入人群,開始新的生活。
吉田修一說,自己寫這部小說是為了講述“信任”這一主題,因為自信,你才會信任他人;因為缺乏自信,你才會對他人心生憤怒。兇手出于自卑,認為端出茶水給他喝的主婦是在同情他,看不起他,而舉起了屠刀。《怒》在結構上遠比《惡人》復雜得多,三組獨立發展的人物關系同時籠罩在一樁兇殺案的陰影之下,相遇不相知,相愛不相識,最終猜忌帶來背叛,有人憤怒,有人無法憤怒,有人怒其不怒,凄涼的結局令人唏噓。
《幸運是我》——幸運的也是天地間萬千個你我
在商戰、黑幫、警匪類型片層出不窮的當下,《幸運是我》的出現,是港片中的一股清流。一個在城市中游蕩的不羈少年阿旭,因一盒雞蛋而結識了孤獨老人芬姨,因為工作失意、生活窘迫,無處可去的阿旭利用“計謀”住進了芬姨的老屋,兩個完全沒有交集的人成為了臨時室友。
然而,生活在各自主張世界中的兩個人,在同一屋檐下無法平靜,脾氣古怪的芬姨立下規條,令年少輕狂的阿旭難以接受。從相互制約到彼此理解,從漠不關心到時時牽掛,兩人的摩擦逐漸成為了解對方的最好方式。在冰冷的城市里尋找著溫暖的陪伴,因對方的出現,讓自己成了幸運兒。
回到電影的名字,“幸運是我”,脫胎于葉德嫻原唱、鄭國江填詞的歌,“曾嘗遍失意時,卻找到快樂匙,哪里會知,就是自己,原來是個幸運兒”,鏗鏘深情的歌詞,說的不僅是旭仔和芬姨,不也是茫茫天地間,萬千個你我嗎?
《隱藏人物》——不該被隱藏的光芒
黑人平權運動,是電影界取之不竭用之不盡的一個題材。但幾乎無一例外,片中充滿壓抑、憤懣,甚至暴力。有一部影片采取了稍“另類”的方式,卻達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隱藏人物》是2017年新片,上映初即能力壓之前票房冠軍《俠盜一號》。影片根據作家瑪格特·李·謝特利的同名非虛構小說改編,主要講述了20世紀50年代到60年代三位在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NASA)工作的黑人女性工程師的故事。
時間是一條河流,它產生故事,也將我們與故事隔開,有種不易察覺的安全感。《隱藏人物》卻讓我們隔著河,隔著人類社會的滔天大浪,仍然分毫不差地感受電影里詳實的人物與心情——這是電影的勝利。所有被輕視的細節,在陽光下如絲般微微顫抖,而所有渺小的女性,用生命和情感衍生的宏大抗辯,讓人們為之擊節贊嘆。整個故事不是用黑暗講述黑暗,而是用光明講述黑暗,酣暢淋漓,華彩激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