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嘉婷
“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浮沉隨浪記今朝。蒼天笑,紛紛世上潮,誰負誰勝出天知曉……”這首《滄海一聲笑》是我所學不多的古箏曲目中的一首,也是我最喜歡的一首。
輕輕撫過二十一根琴弦,悠揚清麗的聲音傾瀉而出,我仿佛置身一片竹海:遠遠望去是幾座山,從山麓一直到山頂,甚至從平地開始就全鋪著竹,分不清哪兒是枝,哪兒是葉。一陣風吹過,掀起翠色的波浪,層層疊疊,一直涌向很遠的地方。隨著手指上下翻飛,琴聲越來越快,巨大的力道震得指尖生疼,動作卻絲毫不敢停滯,強烈的緊張感蔓延開來,似乎是刀劍碰撞的聲音,又或者是飛沙走石的聲音。眼前仿佛出現了令狐沖和東方不敗打斗的激烈場景,只見那令狐沖手執長劍用力一刺,卻被東方不敗用一根繡花針擋了下來。竹林里,上官云、任盈盈幾人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東方不敗和令狐沖,大氣也不敢出……那一刻,我好像真的理解了豪情與俠義。
不知不覺,撥動琴弦的速度慢了下來,在一陣輕柔的聲音里,對于自己彈古箏的目的漸漸清晰起來。
還記得最早接觸古箏,是因為那時的我總會在聽到古箏的聲音時,不自覺地做出彈奏的動作,總幻想著只要彈古箏,就能遇見一個知己,我們以青山為盟,流水為誓。又或者,我也可以像書中描繪的那樣,穿一身白紗衣、綠羅裙,挽長發為髻,斜插一支碧玉簪,坐在一張石案前,與古箏為伴。但當真的有了一張屬于自己的箏,我才發現,知音和碧玉簪是幻想,我看到的只有因為纏膠布而紅腫的手指和無聊的基本曲目罷了,那時的我,甚至無法堅持每天半個小時的練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