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瑋
殘陽如血。我靜靜地佇立在路邊,望著老人騎著破舊的三輪車,搖搖晃晃地向遠方行去。我遲遲不愿離去,目光定格在這樣的畫面中……
那是一個極普通的下午。當日頭漸落,飄來幾縷涼風時,我出門走向小區花園。忽然,一陣甜香吸引了我的味蕾,隨之而來的一聲“蹦——”轟破了傍晚的寧靜,激起了孩子們的歡呼。我循聲而去,心中早已有了一個猜想——是不是童年的爆米花?
果不其然,一位白發蒼蒼、滿臉煙火色的老人坐在小馬扎上,正將膛爐中炸好的爆米花倒進一個盆里,四五個小朋友聚在老人的身旁,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抓幾粒爆米花,卻被燙得齜牙咧嘴。等盆中的爆米花晾了幾分鐘后,小孩子們一人捧一把爆米花,美滋滋地吃起來。看得我也饞了,但因為出門什么也沒帶,只得準備離開。
忽然,一只手拉住了我的衣角,另一只手伸向我,“姐姐,給你吃!”我愣了一下,伸手拈了一顆金燦燦的爆米花,摸了摸小女孩的頭:“謝謝你!”她朝我甜甜地一笑,蹦跳著離開了。
我細細地品嘗了這顆爆米花,眼角突然浮現了許許多多畫面,讓我鼻頭不由得一酸:當我只有七八歲時,也曾與鄰居家的哥哥姐姐們聚在膛爐旁,等待著噴香的爆米花。我愛極了爆米花的甜香,所以,即使最后每個人分到的只有一捧,但哥哥姐姐都會將自己的一份分一點給我。那時候,心里都是甜的。可隨著我們逐漸長大,分給我爆米花的哥哥姐姐們有的早早走上社會,有的步入大學,有的在離家很遠的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