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鈞譽
風來風往,夾著雪飄蕩在夜幕中。借著搖晃的燭影,可以瞥見肅殺的劍光。幾十年過去了,寶劍鋒利的程度,仿佛能斬斷空氣。曹操嘆了口氣,又把寶劍收了回去。
窗外風雪依舊,窗內的人不再徘徊,而是慢慢地躺到床上去了。
漫山遍野的士兵沖了過來,少數人做了些無用的抵抗后開始撤退。“不行,我不能就這么倒下。”曹操掙扎著,背上的傷口隱隱作痛。馬漸漸倒下……“孟德?”曹操抬頭一看,只見曹洪翻身下馬。“主公,快上馬!”曹洪一邊說著,一邊把曹操從馬下拉出來。呃,整個人,都昏沉沉的。不管了,逃命要緊。“子廉,那你怎么辦?”曹操正欲駕馬,突然回頭問道。“沒關系,我自有辦法。”曹洪看上去信心滿滿的樣子。“不行啊,敵軍那么多,你……”“天下可無洪,但不可無君!”曹洪目光灼灼,“主公,快走吧。”“子廉!”曹洪的身影越來越模糊,只能遠遠地聽見他的吶喊聲,偶爾還能望到染紅的鎧甲。
“子廉!”曹操一下從床上坐起來。“主公,什么事?”只見一個膀大腰圓的壯漢沖進營帳,右手緊握著一把閃亮的寬刀。曹操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沒什么,只是夢到在滎陽的時候了。”“這樣啊。”壯漢好像在為沒有突發情況可以大顯身手而感到惋惜。“啊,那個,許褚啊,你也早點休息吧!今天也不是你值班。”“是,主公。”許褚雖這么說著出去了,但曹操仍透過窗口望見了他寬大的后背,像一座小山似的。
“和典韋還真像。可惜典韋了。”恍惚間,那個手提雙戟孤身奔戰的身影。“主公,快走,別管我!”曹操耳畔好似傳來了典韋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