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市城市社區協商民主的實踐效果

李曉君+++林弘毅

摘要：中國協商民主經過長期的制度實踐，成為中國各級政府充分發揮職能以及民眾充分參與政治活動的重要方式，在長時間的協商民主制度尤其是集中于基層協商民主的具體制度實踐中，當代中國協商民主以國家治理需求的上層的政治合法性為基礎，促生出了多個領域的協商民主的實踐。本文從城市基層協商民主切入，以長春市暖房子工程為例，探討城市基層協商民主的實踐效果。

關鍵詞：協商民主 社區 暖房子工程

中國協商民主在發展過程中最重要的特征是協商高于民主，中共十八屆三中全會隨即提出“立法協商、行政協商、民主協商、參政協商和社會協商”等概念，明確指出“在黨的領導下，以經濟社會發展重大問題和涉及群眾切身利益的實際問題為內容，在全社會開展廣泛協商，堅持協商于決策之前和決策實施之中”。所以中國語境下的協商民主是協商高于民主。

中國協商民主在現階段的特征是參與主體的多元化，根據對實踐案例的觀察，協商民主的行動主體主要包括：各種類型的社會組織、人大政協組織、各級黨組織、社區自治組織（包括鄉村和城市兩個空間）、外來人口等，當然各級政府是各個實踐模式中必不可少的參與主體。

以這兩個特點為切入點，我們重新審視在城市這一基層層面開展協商民主時，需要關注的特點和在實踐中產生的具體問題。

暖房子工程即既有居住建筑節能改造，包括供熱系統節能改造、熱網平衡改造及老舊小區綜合整治等，在改造前對既有建筑進行結構、抗震、防火性能的安全評估。之所以叫暖房子，是因為工程首先要改造建筑保溫系統，屋面保溫材料和防水材料采用性能好、耐久性強的材料，墻體保溫材料應適合寒冷地區使用。暖房子工程的初衷，的確實現了節約能源與改善民生的有效結合。但是在長春市城市社區的暖房子工程推廣中，卻出現了很多不同的聲音。

一方面，有完成改造的小區居民贊嘆：暖房子工程讓房子暖了，人心也暖了。確實，暖房子工程若從實際出發，順利推行，將進一步提高長春市城市居民生活的舒適度和幸福指數，也有利于改善市容，美化城市環境。另一方面，也有“長春明珠小區暖房子工程被叫?！雹俚男侣?，根據記者的采訪，存在這樣的聲音： “暖房子工程設計的結構沒有小區房子原先的結構好，我們不同意做！”當暖房子工程隊進駐長春市明珠小區時，許多業主甚至聯名反對施工，希望政府相關部門能夠重新考量。

兩種截然相反的意見，說明長春市實施暖房子工程，對城市居民來說，“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有人反映溫暖人心，有人認為沒有必要甚至適得其反。不同的民意，體現的是民眾對自身權利和利益的積極爭取和保護，在這一過程中，當然需要城市基層的協商民主。

中國城市協商民主的兩個重要特征如前文所說，是協商高于民主和參與主體多元，從這個兩個特征出發，分析長春市暖房子工程折射出的城市協商民主的實踐效果。

首先是協商高于民主，在暖房子工程開始之前和推行過程中，長春市始終堅持了協商于決策之前和決策實施之中。以前文提到的明珠小區為例，2015年的夏天，業主們紛紛接到了“小區要做暖房子工程”的電話調查，除了電話征求意見之外，還有一部分是入戶調查走訪的。而在當初征集民意時，許多業主并不了解暖房子工程的具體實施步驟，只是理解為會使室內溫度升高，所以征集上來的民意就是同意實施暖房子工程。但是在今年五月末，暖房子工程進駐明珠小區時，卻遭到了許多居民的強烈反對。出現這種問題的原因，主要是決策之前的協商沒有做好。所謂的民意調查，只是單方向的傳遞信息，并沒有一個雙向互動多元協商的過程，征求意見的答案設置就是是和否兩個選項。真正的協商高于民主，并不是政府或者居民委員會給人民群眾出一道選擇題，而應該是一道理解題，而是要保證居民們確切明白自己的選擇會對自身的利益產生怎樣的影響，了解工程的來龍去脈，體會到政府為民服務的初衷。明珠小區的暖房子工程及時被叫停，也體現了政府在決策實施過程中，尊重民意，積極與各界協商。

其次是參與主體的多元化，在暖房子工程推行到明珠小區時，我們能夠看到，普通居民、業主委員會、街道辦事處、大眾媒體、政府等各類主體的積極參與，尤其是居民作為重要的參與主體，在這一過程中培養了協商民主的意識，通過這種理性的方式讓政府等協商民主的主導主體聽到自己的聲音，維護自身的合法權益。而明珠小區的物業工作人員表示，小區能夠在今年實施暖房子工程，物業、社區和街道都做了大量的工作，才為大家爭取到這項惠民工程。可見，每個參與主體的出發點都是利民惠民，而在這一過程中，出現的事與愿違的現象，歸根結底，是協商民主的實踐不到位導致的，各個主體之間缺乏充分有效的協商，出現了很多誤解。最為明顯的是有些居民作為協商民主的主體，并沒有協商民主的意識，也不知道自己的選擇影響有多大，抱著“不要錢，不做白不做”的想法，做了輕率的選擇，從這一層次來說，居民的政治素養需要得到提升。暖房子工程在明珠小區的推行過程中，有些居民反對這一工程，甚至質疑政府與工程的承辦方合作牟利，體現了居民對政府的不信任，是明顯的“塔西佗陷阱”，從這一層次來說，政府應該提高自己的公信力，取信于民，或者政府應該淡出協商民主的主導作用。在居民和居民自治組織層面，這種協商需要強化中間人，即居民自治組織等應發揮重要作用。因此暖房子工程折射出的協商民主的實踐效果應該引起我們的深思。

注釋：

①田甜，長春明珠小區暖房子工程被叫停，http：//www.jl.xinhuanet.com/2012jlpd/2016-05/17/c_1118880570.htm，2016年8月10日

（項目名稱：中共長春市委統戰部“建言十三五，共建長春夢”調研活動；作者單位：東北師范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