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什么能喝到粥

梁水源

小時候，她總是纏著媽媽問道：“將來我能成為一個大人物嗎？"“別想這些事，孩子。"她不解：“為什么呢？”媽媽說道：“像我們這樣生活在貧民窟的人，能有粥喝就很不錯了！”今年這個貧民窟少女20歲了，她不僅有粥喝，而且一夜成為全球矚目的象棋女王，她的故事還被拍成勵志電影。這個倔強的少女，將微笑著向全世界證明：我真的成了一個大人物。她就是烏干達女孩菲奧娜·穆特希。

菲奧娜·穆特希出生在烏干達最大的貧民窟卡特維。這里像一個巨大的垃圾場，惡劣的環境、暴力和疾病無時無刻不在困擾著當地居民。沒有干凈的水源，缺少食物，是各種疾病的高發區，艾滋病、瘧疾、埃博拉、肺結核在此肆虐……菲奧娜3歲那年，父親死于艾滋病，全家生活沒有著落，沒有食物，也租不起房子，只得流落街頭。

菲奧娜的媽媽為了讓孩子填飽肚子，只好拼命地工作，每天凌晨3點就到市場上批發鱷梨、茄子、南瓜等蔬果，再販出去掙錢。雖然母親終日不知疲倦地在市場上忙碌，但仍然無法解決溫飽問題，菲奧娜和哥哥為了能活下去，終日在外尋找一切可以吃進嘴里的東西。對菲奧娜和她的家人來說，生活就是不斷與死亡的抗爭。

一天，哥哥跑回家告訴她，有一家基督教慈善基金會在教孩子下國際象棋，而去學象棋的孩子能夠在那里免費喝粥。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既能學國際象棋，又可以免費喝粥，備受饑餓煎熬的菲奧娜動心了。雖然她不知道國際象棋是什么，但她知道，學會它，就有粥喝，自己就能活下去。9歲的她穿過塵土飛揚的街道，每天步行6公里去學國際象棋，這是她唯一能生存下去的希望。剛開始，基金會里有些孩子欺負她，不讓她來吃飯，還叫她滾開。她一次又一次地被驅趕，但又反復來到這個基金會學象棋，參加比賽，就是為了能夠有飯吃。她不識字，也看不懂棋書，只能同復一日地旁聽教練講課，晚上回家之后，點起一盞燈火，在自家破舊的房屋里練習。

基金會里的小伙伴輕蔑地對她說：“菲奧娜，你連棋譜都看不懂，學棋怎么能有出息？做夢吧！"但菲奧娜一臉倔強，她暗下決心：我一定會贏！此時，拿冠軍成為她唯一的夢想。羅伯特教練很快就注意到了這個頗有天賦又努力的女孩。菲奧娜在學棋和下棋時表現出的拼勁兒，失敗之后不服輸的韌性讓羅伯特不由地驚嘆。于是，羅伯特開始重點輔導她，菲奧娜·穆特希的棋藝不斷增長，在象棋方面的天賦被激發出來，直至戰勝了她的教練，進入了國家隊。

2007年，1 1歲的她獲得了烏干達女子青少年錦標賽的冠軍。20 1 O年9月30日，菲奧娜代表烏干達參加了第39屆國際象棋奧林匹克團體賽，一路過關斬將，榮獲亞軍。2012年第40屆國際象棋奧林匹克團體賽上，菲奧娜帶領隊友屢挫強敵，把國家隊的世界排名提升了19位，成為全國英雄。世界象棋聯合會授予她女子候選大師（WCM）稱號，這是烏干達建國以來，第一次有女性獲得這個稱號。

在殘酷的現實面前，有的人不肯面對現實，終究會被撞得頭破血流；有的人肯面對現實但甘心屈服，以跪姿荒度余生。菲奧娜說：“只要還有追求夢想的勇氣，就不要選擇低頭啜泣。”這個20歲的少女用行動教會我們與生活抗爭的方式：向命運低頭，就什么也得不到。這就是她為什么總是能夠喝到粥、贏得比賽的原因所在。

（極品咖啡摘自《故事家》2017年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