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國際河”

邱喜桂

走過歐洲大大小小：1-0個國家，河流都很清澈。

游了萊茵河、塞納河，看了臺伯河、多瑙河，以及經過的其它河流。幾乎看不到塑料袋、泡沫塊之類的漂浮物。歐洲沒有這些東西嗎？是人們見河水澄清不忍心丟下去，還是丟下去了，被清潔工及時打撈起來？導游說是前者，自覺不丟！

導游說，歐洲的河流，已經過了治理時期，進入了悠閑審美、清澈飲用時代。

萊茵河也是靠治理才有現在效果的。全長1320公里，發源于瑞士阿爾卑斯山，經瑞士、德國、意大利、奧地利、列支敦士登、法國、盧森堡、比利時、荷蘭九個國家，從荷蘭的特鹿丹注入北海的萊茵河，稱作歐洲的“國際河”。

萊茵河在德國的河段865公里，流域面積占德國萊茵河總面積的40%，是德國的搖籃。

19世紀下半葉，工業化發展的狂熱使人們忽略了對這條歐洲母親河的保護，萊茵河遭受嚴重污染。特別是以冶煉煤炭和鋼鐵為主業的德國開始大規模戰后重建，魯爾工業區、法蘭克福一美因河工業區、萊茵河三角洲工業區大量廢水排入河中。

污染嚴重侵害了萊茵河的生態環境，以至河內魚蝦絕跡，被稱為“歐洲的下水道”。

萊茵河流域生活著近六千萬人，而其中二千萬人以萊茵河為飲用水源。頻發的環境事故終于喚醒政府、民眾和企業。在荷蘭倡議下，1950年7月，瑞士、法國、盧森堡、聯邦德國和荷蘭等共同成立了保護萊茵河國際委員會。

國委會由全會、秘書處以及技術機構組成，并通過各國部長級會議行使政治權力，以產生有政治約束力的決議。各國政府代表分成不同主題的工作小組，每年共舉行約70次正式會議，探討萊茵河水資源保護和可持續利用。而各種非正式的討淪和交流則基本上每天都在進行。

國委會的主席由各國輪值，秘書長則固定是荷蘭人。因為荷蘭是最下游國家，河水可否污染，最有發言權。雖然國委會“唯一的權力是公眾的榮譽感與恥辱感”，但其管理非常出色，成為恢復河流自然生態系統的一個典范，也是國際合作共同治理的楷模。

國委會采取多種方法進行整治：

國委會最高決策機構每年召開一次各國部長工作會議，而負責落實的執行會議幾乎每周一會。各國分工治理，費用各自承擔。

從源頭上嚴控污染源，控制各種污染物入河。兩岸工業和生活廢水處理率達到98%以上。荷蘭曾有一家葡萄酒廠檢測出一種從未見過的化學物質，國委會立即組織8個國家的監測站尋查，追根溯源，終于發現是法國一家葡萄園噴灑農藥的殘留，污染很快得到解決。

以“自然方式”恢復河流自然生態系統。如原有渠化堤岸不適合水生植物和動物生長，就把它恢復為自然灘狀，以大石頭替代水泥，以使人工放養的鮭魚能在石隙問找到微生食物。

超標企業必須撤出或整改。化工企業須先接受檢測，確認對環境沒有影響方可生產。

沿岸人家后院大都有大草坪，沒有草坪而是水泥地的人家須多繳污水處理費。理由是，房屋占地面積中草地面積小會導致水的自然循環減少，雨水須經下水道進污水處理廠，故須按比例收取排污費。

秘書處就設在我們坐游艇游的德國科布倫茨，常設機構，只有12名來自各國的工作人員在此辦公。

沿途風景最美的一段就在德國的美因茲到科布倫茨間，被聯合國定為世界遺產。

河段定為世界遺產，絕無僅有。這是因為這里河道蜿蜒曲折，河水清澈見底。碧綠的葡萄園層次有序地排列在兩岸，一座座以桁架建筑而引人注目的小城和五十多座古堡、宮殿遺址點綴在青山綠水之中。

為了保護自然風景的原貌，這里的河谷段沒有架設橋梁，往來兩岸都靠輪渡。沿河兩岸山坡上遍布葡萄園，點綴著無數羅馬時代的古堡。

我們從科隆下水，游了世界遺產德國的科布倫茨這段，水是流動的，淺水能見底，深水真湛藍。幾艘汽輪從下游開來，看來是載著什么貨物，吃水很深，不快陜不慢地犁破粼粼波光。一只水鳥掠過河面，朝對岸停滿了房車在岸邊度假的方向飛去。萊茵河太美了，我情不自禁地贊嘆著。

9個國家協管一條河，能管得如此成功，潔凈得令人瞠目結舌，浮想聯翩。

我們從靜靜流淌的萊茵河得到什么啟示昵？

（馮忠方摘自2017年1月7日《潮州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