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石如《滄海日》對聯考證

●劉 鋒

滄海日，赤城霞，峨眉雪，巫峽云，洞庭月，彭蠡煙，瀟湘雨，廣陵濤，廬山瀑布，合宇宙奇觀繪吾齋壁。

少陵詩，摩詰畫，左傳文，馬遷史，薛濤箋，右軍帖，南華經，相如賦，屈子離騷，收古今絕藝置我山窗。

此副對聯（以下稱鄧聯）是鄧石如于嘉慶元年（一七九六）正月，在安徽懷寧故里『鐵硯山房』以正書書寫的，形式用龍門對。下聯書幅右下角有康有為的一段題跋。

鄧石如（一七四三——一八零五）初名琰，字石如，后以字行，又改字頑伯，號完白山人，安徽懷寧人。 清代乾、嘉時期著名碑學書法大師。 其書兼善各體，以隸書成就最大，作品結體嚴整，具金石氣； 篆刻刀法蒼勁渾樸，影響甚廣。包世臣在《藝舟雙楫》中把他的書法列為『神品』，譽為『四體書皆國朝第一』。

其實鄧石如的詩也作得很好，尤其是一些詩中的聯句，頗令人擊賞。 例如，《登岱》： 『一無所限惟天近，百不如人立足高』； 《登黃鶴樓》： 『三峽波濤天半落，九嶷云物望中浮』； 《登岳陽樓》： 『遙山十二巫峰小，澤國三千客路長』。 又如，《題湘江泛月圖照》： 『來聽清夜瑟，獨泛散人舟』；《畫師丁君為余繪脫帽圖感而成詩》： 『慚無異術要青紫，薄有奇書賺酒錢』，都是抒寫性靈的佳作。

嘉慶九年（一八零四），即鄧石如去世前一年的中秋，在山東任城碧山書屋，鄧石如為王后圃用隸體書《滄海日》一聯。 兩次書寫，而且用不同書體，說明了鄧石如對此聯的喜愛和重視。

細心比較兩聯，隸書聯有二處對正書聯文作了改動。 其一是『廣陵濤』改成『武夷峰』，『廣陵濤』與『薛濤箋』之『濤』成為重字，應當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