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茜
“這被暴風雨所打擊著的土地,這永遠洶涌著我們的悲憤的河流,這無止息地吹刮著的激怒的風,和那來自林間的無比溫柔的黎明……”艾青將他對土地的愛化作筆尖滴出來的文字,化作紙上的行行詩句,亦喚醒了我記憶深處的那塊土地。我記憶中的那塊土地:有葉,在生長;有蟲,在低鳴;有風,在淺吟低唱……
小時候,我的家里有一塊菜地。每到播種的季節,爺爺奶奶便在菜地里松土、播種、施肥。在收獲的季節,爺爺奶奶幸福地采摘,體驗著收獲的喜悅。春去秋來,多少個日日夜夜,那塊菜地,裝載著爺爺奶奶的汗水,也裝載著我的記憶。
爺爺奶奶的菜地里,有綠油油的菜葉,火辣辣的紅椒,柔黃的南瓜花。剛到膝蓋處的西紅柿,或大或小,或青或紅,或躲或藏。
上午,沾了露水的西紅柿,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嬌艷又格外清純。那些頭輕腳重、腰身細的茄子也十分誘人。不高不低的豆角枝丫上,也開著小花,掛著青青的豆角。攀爬在架上的苦瓜藤、絲瓜蔓,墜著青中帶點黃白的苦瓜、絲瓜。那些雜草叢中的無名小花,或藍,或黃,或紫,或粉,星星點點。
菜地里,經常有兩個熟悉的身影:爺爺頭戴草帽,穿著被汗水浸濕的白色背心,他的褲腿已被卷到膝蓋的上面,身軀微微彎曲,雙手舉著鋤頭;奶奶在菜地里拎著澆水瓢忙忙碌碌。此情此景,構成了一幅溫馨的畫面……
夕陽灑在菜地里,形成了一幅畫,那幅畫像是被勾勒了金邊。想起那幅畫,我的心中彌漫著暖暖的情愫,就像在冬天里,手捧一杯熱牛奶,放在嘴邊,靜靜地看著彌漫在杯上的水霧,然后等它模糊我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