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奶

趙連甲

最讓人能出彩的新時代，

涌現了很多軼聞和奇才。

我最欽佩最愛戴，

是那位七十二歲的牛奶奶。

廣場舞，跳得帥，

網絡直播玩兒自拍，

參加老年模特賽，

都夸她是——美麗的年輕老太太！

（白）什么，這都不算稀奇啦？

講稀奇的更厲害，

牛奶奶“改編劇本”特有才。

（白）“啊！這老太太還能改編劇本哪？”

是呀，開始我聽著也奇怪，

到小區采訪牛奶奶。

我問她，改編劇本的由來和收獲，

老人家爽言快語笑口開：

“啥由來呀，老有所為圖痛快，

講收獲，多動腦子防癡呆。”

（白）奶奶，給說具體點兒。

“同志你可別見怪，

俺這事兒對外不太好公開。”

（白）耶，還保密咧！

說話間，“鈴鈴鈴兒”桌上電話響，

一段對話，當時把我臉兒嚇白。

奶奶問“哪位？誰？威海的警察……馮什么愷？

對，沒錯，俺是娜娜她奶奶。

什么，俺孫女旅游被車撞了？

娘哎，真是禍從天降來！

啥？肇事者跑了，你把娜娜護送到醫院，

恩人呀！快告訴俺，娜娜她傷得厲害不厲害？

噢，剛才還催你給俺打電話，

這會兒呢……啊！已經上了手術臺！

（白）天呀，這可怎么辦……哦，你說。

醫院要家屬預付押金五萬塊，

對，快匯款早點讓娜娜躲過這一災。

你別掛電話，俺去拿銀行卡，

得把醫院的賬號記下來……”

奶奶到里屋找銀行卡，

我內心不住犯疑猜：

太意外了……這電話會不會是搞詐騙？

不行，得趕緊提醒牛奶奶。

追進屋沒等我開口，

奶奶手一擺，悄悄地她把底兒揭開：

“別擔心，俺娜娜去的是北海就沒在威海，

這個騙子連蒙帶唬凈瞎掰！

他們行騙先得‘編劇本，

故事情節都要有安排。

每個騙子一小時能發出信息二三百，

違法作孽騙錢財。

俺‘改劇本是為把他們的時間給拖住，

免得讓那么多人家遭禍害。

依俺看，今天這‘劇本不難改，

順著走，戧著來，叫他們自己挖坑往里埋！”

嘿！老人家心明眼亮夠氣派，

來巧了，看看奶奶的真能耐吧！

奶奶回客廳拿起話筒先道歉：

（白）“馮同志呀，想不起那卡給放哪兒了，

怪俺年老記憶衰。

哎？對呀，娜娜他爹銀行卡天天隨身帶，

叫他開車去匯款多痛快！

別掛電話，俺打手機催兒子去……

（分別作接聽手機、座機狀）

喂！喂！噢，老秦呀，告訴俺兒你們副總裁，

叫他匯五萬塊錢給威海！

（白）什么？收款單位？馮同志，請說賬號！

老秦你記一下——幺拐洞拐洞洞拐（即1707007）；馮同志，把你手機號也留下，

再打給你三萬塊——酬謝恩人理應該。”

嗬！牛奶奶“空頭支票”大把甩，

為拖延騙子的時間還緊顯擺：

“馮同志呀，知恩當報是老理兒，

老話兒說，光掙不花——何苦來！

俺兒子在外企公司當經理，

還自個兒投資干買賣。

年收入一個半億還沒算‘外快，

錢多了也給人添膩味（讀wai音），

買些個股票、基金滿處塞！

說真的，今天匯出的這八萬塊，

還不夠俺兒子的兩圈兒牌！”

（白）她這一諞富，那騙子還當撈著重磅信息啦！這工夫奶奶的手機響了。老人家說：“馮同志，先別掛電話，俺兒子回信兒了……噢，老秦呀，啊！這……嗯，嗯……就這樣吧。”

老人家滿心不快又無奈：

“馮同志呀，今兒這別扭事兒一樁一樁接著來，

老秦找俺兒子匯款吧人不在，

一打聽，趕巧今天他出差；

打手機呢——人正在飛機上，

問到港時間，十二點整到煙臺，

剛才機場通電話，

說這班飛機飛到半截又回來了，

煙臺那邊有霧霾！”

嗬，老太太這“劇本”改得真精彩，

她能讓飛機來回開！

電話里那騙子還在催匯款，

奶奶想：是時候兒了該攤牌：

“老馮呀，俺在電視里見過你同事，

（白）沒錯，真是你的同事，好幾撥兒呢！

全沒有臉呀——腦袋都罩上黑口袋。

他們從國內詐騙到海外，

不論是去非洲、越南、新馬泰，

一批批抓捕都給押回來啦！

雖然俺和你沒有見過面，

可你的嘴臉早就露出來。

告訴你吧，俺娜娜她根本就沒有去威海，

你們光急著發大財‘自擺烏龍還沒明白，

實在愚蠢真悲哀！

你的信息，俺組長已經向110報了警，

正通緝你那個——‘幺拐洞拐洞洞拐！

哪個組長呀？俺手機里叫老秦的那一個

是四號樓退休工人秦大伯（讀bai音）。

這一片兒有防詐騙小組十多個，

俺組里有王嫂、李二歪、大張、小翟，

還有個老外奧特麥！

反電信網絡詐騙布下天羅與地網，

你們逃不脫法律的審判和制裁！

（白）聽清楚沒……唉？說話呀！”還說啥，他連嘴都找不著啦！

嘿！牛奶奶哎，您座機手機齊上陣，

義正辭嚴真厲害，

過去有個雙槍老太婆，

現在出了雙機老太太！

奶奶說：“你過獎了，

俺說話辦事兒講實在，

如今全國有老齡人口兩億兩千兩百萬，

黨和政府把老人們視如父母一樣敬重和關愛，

時時細呵護，事事有安排，

若不是公安人員深入社區宣傳、指導咱防詐騙，

俺老婆兒哪有‘改編劇本這能耐！”

老人家情真意切發感慨，

令我感動難忘懷，

要贊頌時代老人的新風采，

才編唱了這段兒《牛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