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恕

吳璐婷

摘 要：影片《處女泉》中，伯格曼布置了大量的儀式，禱告、奸殺、贖罪、懺悔、寬恕，向我們訴說了一個遙遠年代的基督教徒的懺悔與上帝的寬恕的傳說，寬恕這一人性化的主題得以展現和升華。

關鍵詞：《處女泉》；寬恕；救贖

《處女泉》是瑞典電影大師伯格曼的一部偉大作品，它敘事簡潔、干練，電影語言嚴謹、優美，貫穿始終的是伯格曼對人性的關懷，是他對人性的永遠的希望。

伯格曼終其一生都致力于用簡約的影像風格與沉郁的理性精神對生與死，靈與肉、精神與存在等一系列的關系進行探討。《處女泉》很好地表現了他的風格，其中邪惡兇殘的三個牧羊人，充斥著嫉妒與復仇的失貞女仆英格麗，圣潔善良的卡琳，對基督教無比虔誠的卡琳父母，強化了善與惡、貞節與失身之間的對立關系。最后清澈泉水的涌出象征著寬恕，意義深遠。

影片中高貴純貞的正宗小姐卡琳與卑微失貞的女仆英格麗形成了鮮明對比，這在最初人物出場時就表現出來。英格麗在昏暗的清晨躲在昏暗的廚房禱告，這種昏暗的光線讓我們感覺到她內心的陰暗。而在明亮的房間，面容姣好的卡琳還慵懶地躺在床上，光線打在她的臉上，顯出了她的尊貴身份和純潔的內心。這樣強烈的反差讓我們體會到英格麗心中強烈的嫉妒心和熊熊的復仇火焰，這是非常罪惡的一面，所以她會為卡琳準備“死亡午餐”——在面包中加入了碩大的癩蛤蟆。在去送蠟燭的路上，卡琳問到懷孕的感覺怎么樣時，矛盾激化，之后英格麗不愿再走，讓卡琳獨自進入可能有危險森林，她是希望發生點什么來教訓一下這位高貴純潔的小姐的。在旁觀心理的驅使下，她跟著進入森林，目睹了罪惡的全過程。善良的卡琳施舍食物給三個牧羊人，然而他們是早有預謀的，在飽餐美色之后殘忍地殺了她并奪走了她身上美麗的、由十五個處女親手縫制的裙子。

也許是上帝的旨意，三個牧羊人來到了卡琳的農莊。在這里，疼愛卡琳的父母正在焦急地等待著卡琳的歸來。牧羊人被邀請與他們共進晚餐，整個場面被伯格曼布置成擁有基督最后的晚餐的祭壇畫的儀式化的造型，許是預示著最終悲劇的發生。最終，那件絲綢裙子敗露了他們的罪惡，母親強忍著悲痛將此事告訴了父親。暴怒的父親從恐懼的英格麗那兒知道了一切。而這時的英格麗已經認識到了罪惡，開始了懺悔。這里伯格曼設計了異教徒的罪惡與懺悔，從異教徒最初的不相容，到悲劇的發生，最終懺悔導致了兩教的和解和基督教的寬恕。復仇過后。全家人都進森林尋找卡琳。而這時，母親也開始了她內心深處的懺悔，她同樣認為女兒的死與她有關，是她嫉妒女兒搶走了丈夫全部的愛，是她的情緒最終導致了女兒的慘死，她同樣希望得到懲罰和寬恕。當卡琳的尸體展現在家人眼前，父親崩潰了，他雙手向天，開始了自己的懺悔。

最后，伯格曼給了人們寬恕的可能性，這種可能性的存在正是這部影片的意義所在，一股清泉涌出。英格麗和母親都從這里獲得了解脫。伯格曼本人認為，泉水涌出不僅僅意味著“一個宗教神跡的表現”，同樣也是一種宣泄的需要，寬恕是人類的救贖。

在影片中，伯格曼布置了大量的儀式。禱告、奸殺、贖罪、懺悔、寬恕，這種種儀式性的畫面，就像宗教中的一幅幅圖畫，向我們訴說了一個遙遠年代的基督教徒的懺悔與上帝的寬恕的傳說，寬恕這一人性化的主題，也成為影片的一大亮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