菖蒲之美

王大濛

文房里，少不了花木。菖蒲，成為近年來文人案頭的最愛。

明代《遵生八箋》把菖蒲分為六種：金錢、牛頂、臺蒲、劍脊、虎須、香苗。盆種作清供者，多用金錢、虎須、香苗三種。文人在養護它時要進行必不可少的修剪整形，使其達到他們心中認為的美姿雅氣。

菖蒲要大膽地修剪，古人說：越剪越短，越細越密。

短、細、密，于是成為養蒲人追求的目標。人品靠修養，菖蒲也要靠“修、養”，以期達到雅正的高格。人給予了花草形的美態，花草也會提升人的人格。

清代畫家金冬心曾畫過一幀菖蒲圖，在一古盆中以內斂的短細小筆，密實地畫出一盆菖蒲，真正體現了短、細、密的標準。

如果讓在石中生長的菖蒲通過不斷修剪達到虎須與金錢那樣細密的標準，就失之常理了。但石菖蒲也有它的特點，粗放勁拔中不失文雅，具有山野之氣，另有一番風韻。

近期將金邊與銀邊菖蒲修剪一番，種植在荷葉形舊砂盆中，露出九節使其變化，有的葉形任其所長，瀟灑挺拔別具風致。

而端午節掛在門上的菖蒲，要算最長的菖蒲了，長約一米，似一把劍，用以避邪。但這與文人案上的小蒲無關。

案頭菖蒲最短最小的要算日本的“極姬”。小到不超過食指節，形似折扇，扇形的片狀葉層層疊加，色似翡翠綠色，深沉油亮，可愛之極。取名也許也與此有關。

近日訪友，慷慨得一片，如獲至寶。蒲雖小情誼卻不輕，因為友人也是從一片長出了五片，現分出三片分贈三位蒲癖兄。還剩兩片，奇品共欣賞，玩的是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