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圍城》的作者是錢鐘書,原名仰先,字哲良,默存,號槐聚,曾用筆名中書君,中國現代著名作家、文學研究家。錢鐘書在文學,國故,比較文學,文化批評等領域的成就,推崇者甚至冠以“錢學”。
《圍城》寫作于1944年,1946年完成。當時作者錢鐘書羈居淪陷的上海,情緒惆悵。在《圍城》初版的序言里曾自述創作意圖說,“在這本書里,我想寫現代中國一部分社會、某一類人物,寫這類人,我沒忘記他們是人類,只是人類,具有無毛兩足動物的基本根性”,著意表現的是現代中國上層知識分子的眾生相。
所謂“圍城”,如書中人物所說,是脫胎于兩句歐洲成語。英國人說:“結婚仿佛金漆的鳥籠,籠子外面的鳥想住進去,籠內的鳥想飛出來,所以結而離、離而結,沒有了局。”法國人的說法是:結婚猶如“被圍困的城堡,城外的人想沖進去,城里的人想逃出來。”小說的整個情節,是知識界青年男女在愛情糾葛中的圍困與逃離,而在更深的層次上,則是表現一部分知識者陷入精神“圍城”的境遇。而這,正是《圍城》主題的深刻之處。
1.小說結構:《圍城》在借鑒西方流浪漢小說的同時,將中國傳統小說的一些藝術形式完美地融合進去,從而形成了自身獨特的風格和藝術價值。比起流浪漢小說“各人事間不存在因果關系,情節間縫隙較大,作品結構不緊湊”等弊病,《圍城》在敘述上具有嚴密的時空感,圍繞方鴻漸的人生,各章構成相對獨立的故事情節的同時也存在著一定程度的因果關聯。情節事件由方鴻漸與四位女子之間的感情沖突造成,因為各個人物都按照自己的性格邏輯來行動以至沖突,整部小說便形成了生動曲折的“情節流”,這種線性結構與綴段式結構相輔相成的敘事結構,體現出作者精湛的藝術手法。
2.人物塑造:小說中出現的許多人物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他們的思想深受“五四”運動影響,有的人去西方留過學,思想受到西方先進文化的洗禮。即使有些人沒有留過洋的,如孫小姐、唐小姐等,她們也多少接觸過西方的文化。正是因為她們具有文化知識,所以才敢于挑戰傳統的男權社會,而這種情況在封建社會造就了她們的悲劇色彩。例如,蘇文紈一直想將方鴻漸圍堵到屬于自己的“圍城”之中,但是一直沒有成功,然后選擇投身到“新古典主義”詩人曹元朗構筑的“圍城”之中。小說《圍城》中將人們人性中的弱點展現出來,每個人都不是完美的,都有著明顯的弱點。主人公方鴻漸懦弱的性格,趙辛楣不著邊際的夸夸其談,方老翁思想的迂腐保守等。
3.諷刺藝術:《圍城》擅長用諷刺性的比喻進行評點的技巧,生動風趣。如方鴻漸文憑風波“小小一方紙能把一個人的空疏、寡陋、愚笨都掩蓋起來,自己沒有文憑,好像精神上赤條條的,沒有包裹”,這一精辟的評點,新穎深刻,含蓄幽默的方式注入了作者強烈的喜怒哀樂的感情,收到畫龍點睛的功效。其次,《圍城》中還采用了重復手法,增強了諷刺的藝術性。留學歸來的鮑小姐,袒胸露背,扭捏造作。小說就反復把她比作熟肉店里的熟肉和熏火腿:“因為只有熟食店會把那許多顏色暖熱的肉公開陳列”,緊接著小說中又借用“真理是赤裸裸的”格言,把鮑小姐輕薄、肉感、放蕩不羈的習慣,寫得惟妙惟肖,令人忍俊不禁。此外,在《圍城》中作者還能把彼此沒有關聯的事物放在一起進行比較,表面看風馬牛不相及,可又巧得很,能找出別人難以發現的共同點,這樣由此及彼收到了很高的諷刺效果。
4.語言特色:《圍城》中的語言獨具特色,無處不閃爍著幽默、智慧的火花,在諷刺可笑的人和事中讓人悟出深刻的道理。如方鴻漸買完文憑后勸愛爾蘭人改邪歸正,愛爾蘭人“氣得咒罵個不停,喝了酒,紅著眼要找中國人打架”,書中戲言這是“中國自有外交或訂商約以來唯一的勝利”,用喜劇性的語言發出悲劇性的感嘆,諷刺中國自鴉片戰爭以來的貧窮落后導致外交的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