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躍
戛納電影節原本創辦于1939年。起因是,法國電影界對受法西斯政權控制的威尼斯電影節非常不滿,決定創建一個全新電影節,舉辦日期也定于和威尼斯電影節相近的9月1日。然而恰恰是在這一天,德軍侵入了波蘭,電影節不得不宣布取消。1940年法國與英國對德國宣戰,電影節再次泡湯。直到1946年9月20日,“第二個首屆戛納電影節”才終于開幕。從1951年開始,電影節定為每年5月舉行。2017年,戛納電影節迎來70歲生日。





針對Netflix事件,評委會主席阿莫多瓦怒了:“無法想象一部沒有在銀幕上映的電影,能夠贏得金棕櫚獎或者其它獎項。”《玉子》遭遇資格危機,主演蒂爾達·斯文頓委屈:“這是主席自己的想法,他有權利表達,但我們不是沖著獲獎來的,最重要的是能來戛納放映這部電影。”
服裝不夠莊重?克里斯汀·斯圖爾特高傲表態:“影展是有服裝要求,如果不穿高跟鞋,就會有人不開心。我認為不該這樣要求別人,如果不能要求男人穿高跟鞋和禮服,你也不能這樣要求我。”
木村拓哉笑了,“雖然不想再演王家衛導演的電影了,但只要有梁朝偉出演,有機會自己還是一定會再度去合作”。
賈樟柯力挺范冰冰:“為什么大家老是要抹殺她的成就和努力呢?我覺得冰冰這么多年塑造的人物形象,特別是她最近在《我不是潘金蓮》里的表演非常出色,她的表演工作和創造力得到了戛納的認可。”
當地時間5月17日,戛納國際電影節如期而至。今年是戛納電影節的70大壽,但大家的反應卻頗平靜。從媒體關注度來看,關于電影的討論少得可憐。這一屆尤其缺少有熱度和話題性的作品,即使它們入圍了主競賽單元。
國內對于戛納電影節的聚焦依然在紅毯與明星。往年最被期待的范冰冰,這次從毯星一躍變為以評委身份亮相,多少讓人有點意外又不得不給她點個贊。不過,即使來過戛納好幾遭了,范冰冰在國際友人眼中依舊有點兒臉生。開幕紅毯中,官方鏡頭給的最長且唯一被官方記者采訪的華人明星是演技派兼具國際影響力的楊紫瓊。她早在2002年就擔任過戛納電影節的評委,還在2007年時被授予了法蘭西文學藝術騎士勛章,可見法國人對她的認可與喜愛。
自2015年賈樟柯的《山河故人》入圍主競賽單元后,至今中國已經連續兩年沒有作品入圍主競賽單元,然而這恰恰也是國內電影投資與票房大熱的兩年。難有在藝術上出色的電影在國際電影節突圍,也是今年戛納在國內媒體上相對冷清的原因。
仔細察看入圍名單,只有李睿珺導演、楊子珊主演的《路過未來》入圍“一種關注”單元。新生代導演李睿珺近幾年在國際電影節嶄露頭角,他的作品《告訴他們,我乘白鶴去了》曾入圍第69屆威尼斯電影節,并獲得巴西利亞國際電影節最佳導演獎。新作《路過未來》講述了一個在深圳打工的移民家庭的故事,呈現了對于移民第二代家庭的關注以及社會變遷與傳統的碰撞,延續了李睿珺的微小的魔幻現實主義的風格。
反觀國際媒體,討論最多的一件事兒要數電影節官方與流媒體Netflix之間爆發的沖突了。原因是:Netflix出品的兩部電影《玉子》和《邁耶羅維茨的故事》都入圍了主競賽單元,可是它們只會在視頻網站上播出,并未計劃在法國院線上映。

網絡視頻平臺的自制影片能夠被老牌國際電影節認可,本來應該是一件令人振奮的新鮮事兒,沒成想卻鬧得非常不愉快——在電影節正式開幕前,官方便頒布了一條針對Netflix的“封殺令”:自2018年始,所有希望參加戛納電影節競賽單元的影片都需承諾能夠在法國院線發行。可是,法國的“文化例外”原則對電影發行有著嚴格的平臺轉移時間表:電影自影院上映起,4個月后到達視頻點播平臺,10個月后到達有線電視,22個月后到達免費電視,36個月后才能到達終點——流媒體服務平臺。而流媒體Netflix希望的是:電影在法國上映的同時,在Netflix平臺上開啟點播服務。這個要求被法國院線聯盟拒絕了。最終雙方不歡而散。
于是乎,本屆評委會主席阿莫多瓦公開宣稱:“無法想象一部沒有在銀幕上映的電影,能夠贏得金棕櫚獎或者其它獎項。”同樣身為評委的威爾·史密斯則懟了回來:“我的孩子去影院,也看 Netflix,不沖突啊!”這一矛盾在《玉子》的首映場被激化。放映開始時大銀幕被遮擋了五分之一,十五分鐘后才被調整好。有陰謀論者宣稱,這次事故是故意的,有人在“整治”Netflix。
第70屆戛納電影節的口號是:歡樂、自由、大膽,亦如法國人給人們的印象。可同時,法國人骨子里也頑固得很,從他們對傳統的堅持中可見一斑。好萊塢可比他們更自由更大膽,一部電影在院線上映的“窗口期”已縮短到90天。今年第89屆奧斯卡上,由亞馬遜影業投資發行的電影《海邊的曼徹斯特》獲得了6項提名,摘得了兩項大獎。
《玉子》的放映結束后收獲了大量掌聲。但不管怎樣,對一部電影的評判,從它本身的藝術性到觀影方式,戛納電影節自有它的價值取舍。從1939年的創立,1946年正式舉辦第一屆,走到古稀之年,戛納國際電影節用它的眼光和堅持創造著屬于它的世界電影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