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

蒙家賀

“五一”小長假，我帶著兒子回老家。母親拉著孫子的手，指著老屋檐壁上的燕巢說：“你看，燕子在我們家里住呢！”兒子抬頭往上看，正好看見燕子媽媽帶著食物飛回來，窩巢里的小燕子便“嘰嘰、嘰嘰”叫喊著伸出頭來，張大嘴巴等著燕媽媽分食。看到這新鮮的場景，兒子不禁興奮地喊道：“爸爸、爸爸，你看，燕子！燕子！”

燕子媽媽喂飽小燕子后，便在窩巢旁邊飛來飛去，邊飛邊叫著，“啾啾嘰喳、啾啾嘰喳、啾啾嘰嘰喳！”它的叫聲響亮而有節奏，尾音“ 喳！”又特別的婉轉，像是有經驗的歌者在唱著有力的調子。兒子天真地問道：“奶奶，燕子在叫什么？”

老母親慈愛地抱著孫子說：“燕子說呀，‘不吃你家的飯，不吃你家的粥，借你家的房子住，你看它是自己去找食物回來吃的。”

“不吃你家的飯，不吃你家的粥，借你家的房子住”，也不知哪個先人為燕子叫聲填了那么貼切的詞，以至于我老家的人基本上都這么傳說，小孩子都認為這就是燕子叫聲的本意。

“燕子為什么借我們家的房子住呢？”兒子又問道。

“因為燕子和我們是好朋友啊。”母親笑著說。

燕子為什么要住在人類的房子呢？這倒不是一個容易回答的問題，后來，我查了相關的資料才知道，燕子之所以在人類的房子筑巢居住，主要是避開自己的天敵，而人類房屋周圍又有很多它們愛吃的蚊蟲。

從這個意義上說，住你的房、幫你消滅蚊蟲，燕子確實是人類的好朋友，而且還是個講信用的朋友。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來這里。”除了非常特別的情況，燕子每年的春天都會回來，在它住過的巢上面加泥墊草，重復著繁衍下一代的繁重工作，等到冬天，下一代長成之后又一起奔赴更遠的南方。

第二年春天，它又會回到這里，從不爽約。

看著燕子左右翻飛，啾啾鳴叫，我心里泛起了深深的感激，正是它們不辭艱辛的按時歸來，為空蕩的老屋平添了許多生趣，為老父老母帶來了熱鬧。

燕子每一年都會按時歸來，而我，卻說不準下次什么時候能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