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2004年5月,重修三清觀碑于山海關北后街村出土。碑文記載了光緒七年重修山海關三清觀始末和社會各界捐助錢物情況,為研究當時山海關軍事駐守、商業商貿等社會情況提供了實物資料。
關鍵詞:河北山海關;清光緒;重修三清觀;碑刻
2004年5月,山海關文物部門從山海關三清觀西北農田灌溉機井房內發現一塊石碑。經簡單清理可見文字“重修三清觀碑記”,落款時間為“光緒七年”。經與機井房權屬單位北后街村洽商,該村同意將石碑捐獻。文物部門組織人員將石碑挖出運回。
該碑為青石質,首身一體,通高257厘米,厚19厘米,寬74厘米。碑首處寬78厘米,高83.5厘米。碑陽碑額陰刻楷書“永垂不朽”四字,周圍陰線刻二龍戲珠紋飾。碑身周邊陰線刻4厘米寬卷云紋邊框。碑陽陰刻楷書12行,滿行31字,共291字,其中257字可辨,記載了捐修三清觀的緣起和過程。
碑陰碑額陰刻楷書“承先啟后”四字,碑身周邊陰刻4厘米寬卷云紋邊框。碑文字跡清晰,陰刻楷書16行,滿行76字,共950字,按捐助先后順序記載了官員、店鋪、人員的名稱及所捐錢物數額情況。
此碑文字,遍查本地史籍方志未見有所收錄。經通讀碑文,查閱相關資料,可了解以下問題:
一、山海關三清觀歷史沿革及建筑格局
關于山海關三清觀的記載,最早見于清光緒五年編撰的《永平府志》,其卷四十一《建置志·寺觀》篇載有佘一元撰寫的《修建三清觀記》,文中記載:“……山海舊無道觀,明末有陰陽李真成者,發愿募資,百歲老翁曹繡實,首其事,創建于城西北隅,維時正殿兩廡,門垣略具,而規模猶未大備。嗣是,全真張守正自都門至,止其間,增抱廈兩廊二十余楹,繼起鐘鼓二榭,門坊一座,于是修為日盛,鐘磬之音,四時不輟,一方祈禳有舉,必于是會歸焉”。[1]由此可知,山海關三清觀系明末本地陰陽先生李真成募資,曹繡實主持修建,后經道人張守正擴建而成規模。鼎盛時期三清觀建筑群落由門坊、山門、鐘鼓二榭、兩廊、抱廈、正殿等建筑組成。
至清咸豐以后,山海關三清觀因無人看護逐漸荒蕪,建筑倒塌,神像傾頹。光緒七年(1881年)周永參、關順等人組織募集善款,對三清觀進行重修。從碑文中“重建前殿三間,山門□間,東院客房□間,施彩正殿,重塑兩廊□,一寺俱新矣”一段可知,三清觀重修后建筑格局大致由山門、前殿、正殿、兩廊和東院客房等建筑群落組成,鐘鼓二榭并未恢復。
此建筑格局自清光緒七年重修后,一直保存至上世紀60年代。新中國成立后山海關區人民政府曾撥款對三清觀進行修繕,1957年山海關三清觀被公布為省級文物保護單位。文革期間,三清觀建筑遭到破壞被改建為北后街小學教室,廟貌無存。院內僅余蟠龍古松一株,姿態蒼勁,述說著歷史的滄桑。
二、碑陰文字反映的社會活動情況
(一)軍政官員、軍事布防情況
自明初建關設衛后,山海關成為一方重鎮。清乾隆二年山海關設臨榆縣,屬永平府管轄。鴉片戰爭前后,清政府為保京師安全,在山海關設重兵把守,兼顧駐防、政務、關稅、海防等事務,文武官員設置繁復。
碑陰文中記載光緒七年捐修三清觀的臨榆縣、永平府及周邊地區文武官員共22人,其中15人于光緒五年《永平府志》、光緒四年、民國十八年《臨榆縣志》中有所記載。文中所載駐守部隊,涉及當時西起永平府喜峰口東至寧遠州前所共9處。這些內容反映了當時山海關、永平府及周邊地區官職設置、軍事布防的基本情況,為史籍方志的相關記載提供了實物佐證。
(二)商業商貿情況
山海關所處地理位置優越,陸路為東三省乃至朝鮮通往京都的咽喉鎖鑰,水路有瀕臨渤海的海運優勢,商貿活動活躍,有大量東珠、人參、貂皮等貿易需經山海關銷往內地,山海關為重要商貿關口。
但史籍方志中對山海關商貿活動罕有記載。在此碑陰文中記錄當時各類行業的商號、鋪號等30余家,僅當鋪就達8家。這從一個側面反映了當時山海關及周邊地區商業活動的繁盛,也補充了方志史料記載的空白,為研究清代山海關商業商貿活動提供了有力線索和依據。
三、結語
此碑的出土,填補了山海關三清觀史料記載的遺缺,為研究三清觀的歷史沿革、建筑布局以及清代山海關軍事布防、官職設置、商業商貿等社會活動,提供了客觀真實的實物資料。同時,也為山海關三清觀的修復,提供了有力的歷史依據。
參考文獻:
[1]董耀會.秦皇島歷代志書校注:光緒五年《永平府志》卷四十一 建置志十 寺觀[M].北京.中國審計出版社,2001:1606.
作者簡介:趙宏利(1970-),男,河北山海關人,秦皇島市山海關長城博物館,職稱:文博館員,學歷:大本,研究方向: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