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民初黑龍江沿岸俄采金業文獻類型及來源研究

姜占民

摘要：自中俄《璦琿條約》和《北京條約》簽訂后，黑龍江沿岸地區居民構成發生了很大變化。為了鞏固中俄邊界地區領土的安全，中俄兩國政府采取不同固邊守土計劃，鼓勵內地居民移民邊疆地區。大量的移民帶來了不同的文化習俗，構成這一地區特有的原始文明、農業文明和工業文明同時出現在該地區。清末民初黑龍江采金移民構成中俄黑龍江沿岸移民的主要形式，而俄國采金業的發展對黑龍江沿岸民生經濟輻射作用尤為突出，本文主要論述研究俄遠東采金業文獻類型及來源依據，為我們的研究提供強有的支持。

關鍵詞：阿穆爾河；資料來源；黃金開采業

19世紀末——20世紀初，中俄黑龍江沿岸由于采金移民的出現及采金業的發展引發該區域文明現象呈階梯狀發展：原住民族——山林文化、農業移民——中原文化、西方移民——俄羅斯文化。該區域文明發展呈現出一種特有的文化現象，共存與共融，各民族相互借鑒生產與生活優良方式。俄黑龍江沿岸采金業對該區域民生經濟發展的輻射與影響成為人們研究的課題，俄羅斯現有的俄文文獻資料成為人們研究重要資料來源。本文擬對俄文文獻來源進行分析與整理，為后來研究打好基礎。

一、采金俄文文獻來源類型

我們對黃金產業研究工作的時間跨度是自19世紀中期始，即俄羅斯遠東地區開發初期，也就是首批地質勘探隊的活動時間和首批采礦企業出現的時間，到1917年截止，即沙皇俄國滅亡和社會政治制度發生變化的時期。我們此項研究的地域范圍是以1884年成立的前阿穆爾河沿岸總督管轄區為界，同時包括周圍的礦區，這些礦區是將整個遠東地區劃分而成的，為的是對私營黃金企業進行監督管理。但是后貝加爾地區沒有被列入我們的研究范圍，其原因是從1906年起這個地區從阿穆爾河沿岸總督管轄區中分離出來，該地區黃金開采組織的土地使用法令與阿穆爾河沿岸地區的不同。后貝加爾地區黃金開采業的土地是國有土地，而遠東地區的土地屬私人所有，黃金加工業的用地或是國有閑置土地、或是私有土地、或是群居哥薩克人的土地、或是受一定經營關系（契約、租賃）制約的外族居住區。此項研究的資料來源包括如下幾種類型：公開發布的文獻資料；歷史檔案資料；科研專著；期刊雜志等等。

法律文件也是重要的一種資料來源，包括：政府的立法條例；俄羅斯帝國法律全集或單行本法律條例。對這些文件以及1864-1917年間政府命令全集的研究有助于我們觀察俄羅斯政府對遠東地區黃金開采業的政策變化，探究該產業對遠東地區開發的影響。如上所述，第一類資料來源是公開發表的文獻資料。在這里需要特別提到的是俄羅斯遠東國立歷史檔案館的檔案匯編《俄羅斯遠東法令》，其中第一卷（1856-1861）出版于2002年，第二卷（1862-1870）出版于2004年，第三卷（1871-1880）出版于2004年，第四卷（1881-1889）出版于2005年。這套文集包含了俄羅斯帝國法律全集中的所有法律法規，涉及了礦業部門的職能、遠東地區私有黃金業產生和發展的條件。值得注意的另一部文獻集是《太平洋海關》，其中第一卷為《布拉戈維申斯克海關》，第二卷為《哈巴羅夫斯克海關》。文獻中記錄了黃金走私出口問題以及海關部門同此現象的斗爭情況。通過這些資料我們可以掌握19世紀中期到20世紀初期間俄羅斯政府對遠東地區私有黃金業的政策。在這類信息中還具體特別價值的是關于阿穆爾河上游沿岸地區黃金產業史的文獻、資料和回憶錄集，這部文集于2001年在布拉戈維申斯克出版。

第二類資料來源是俄羅斯各級行政官員的工作報告、定期的數據統計和調查資料。其中非常關鍵的一份資料是阿穆爾河沿岸地區總督、阿穆爾州和濱海邊疆區的州長們的工作報告，這些報告是研究遠東地區開發史和黃金開采史不可或缺的參考資料。這些官員的報告詳細地記錄了所管轄地區社會和經濟生活中最重要的事件，記錄了該地區人口的變化、基礎經濟產業的發展動態，以及黃金產業在經濟和地區發展中的地位和作用。這些報告每年一次，正是資料的規律性和綜合性特點有助于我們研究黃金開采業的發展動態和生產過程，同時也可以了解到有關黃金產業對俄遠東經濟開發影響力的若干觀點和態度。俄阿穆爾州和濱海邊疆區《簡評》是一份研究黃金開采業歷史及對遠東地區開發影響力的極具價值的文獻資料。這份材料是以遠東地區各地方統計部門所整理的信息為基礎和依據的。這份材料對遠東地區歷年正常運轉的金礦數量、黃金公司數量和黃金開采量進行了詳細地對比分析，顯示了黃金產業工人及其他相關工作人員的數量信息。

從19世紀90年代開始的地方工業調研資料也是我們此項研究的重要資料來源。其中，俄研究人員М.比薩爾諾夫對俄羅斯最重要的黃金產業公司進行了調查統計，統計結果于1896年公布，在這份統計表中列舉了所調查企業的具體信息，包括企業主的姓名、階級屬性、企業成立年份、資本規模、企業管理人員的組成、金礦數量以及黃金開采量。1903年發布了一份俄羅斯歐亞地區礦山企業的通訊錄，但其中的信息并不完備，對我們的研究將起到一定的輔助核查作用。

在阿穆爾河沿岸地區工作的各類勘探隊的工作報告和總結也為我們的研究提供許多信息，例如由隊長Г.利沃夫帶領的社會自治機構收集了大量有關遠東地區經濟的資料并匯編成集，其中一個章節專門介紹了黃金產業，論述了黃金產業運行特點和發展動態。阿穆爾州綜合勘探隊對遠東地區的生產力做了大量研究工作。在俄研究人員А.Н.米京斯基編撰的《阿穆爾州勘探報告》一書的第7卷中對遠東地區黃金產業發展、企業狀況、黃金生產和黃金境外流失等問題進行了極具價值的論述。在第14和17卷中說明了地質隊對阿穆爾河沿岸地區黃金產地的勘測結果。

第三屆和第四屆哈巴羅夫斯克代表大會也非常關注黃金產業在遠東地區開發中的作用，在這兩次大會上討論了一系列與黃金產業職能相關的問題，特別激烈地討論了黃金產業中外國工人的雇傭問題，尤其是中國工人的雇用問題。黃金企業主地方代表大會上的材料也是重要的文獻資料。1898-1917年間遠東地區的黃金企業主定期召開代表大會，這些會議記錄顯示出各個階層的企業主們不同的思想傾向、觀念和經濟利益。阿穆爾河沿岸地區黃金企業主的地方代表大會鮮明地反映出重要的經濟活動與參與者和受益者的直接關系。

俄羅斯有兩所地方檔案館和兩所國立檔案館內藏有大量有關黃金產業史和該產業對遠東地區發展影響力的文獻資料，分別是：俄羅斯聯邦國立檔案館，俄羅斯遠東國立歷史檔案館，阿穆爾州國立檔案館和哈巴羅夫斯克邊疆區國立檔案館。此外我們的研究還使用到哈巴羅夫斯克邊疆區Н.И.格羅杰科夫博物館內的文獻資料。

在我們的研究中所使用的“私法文件”也具有重要文獻價值。這種文件的典型形式就是對某一地區開發權的申請書。文件中被稱為“被撥出的地段”就是說這一地區在地圖已被明確地標注或定位出來。

二、19世紀中期——20世紀初期刊資源

我們研究中所使用材料的另一個來源是19世紀中期----20世紀初出版的期刊。而最先被采納的就是1917年以前出版的礦山業專業期刊，這包括《黃金產業和礦山業公報》（1892-1906），《礦山和黃金產業公報》（1905-1915）， 《黃金與白金》（1906-1916）。

名為《礦山雜志》的刊物在眾多期刊中占據特殊地位，這是礦山業專業性刊物中的核心期刊，始創于1825年圣彼得堡。總體而言，這份雜志內容側重于介紹科研技術和生產過程，但其中也包含了有關19世紀下半葉到20世紀初遠東地區黃金產業歷史的許多珍貴材料。作為期刊，這份刊物幫助我們了解到1865-1917年間黃金產業發展的動態。其中一些具體資料有助于我們分析和評價黃金產業在遠東地區社會經濟形成和發展中的作用，在明確了遠東地區黃金產業的區域性特點后進而明確了該產業對俄羅斯乃至全世界經濟的影響。許多著名的礦山工程師曾在雜志《遠東地區的經濟生活》中發表文章，作者在文中分析了20世紀20年代中期遠東地區黃金產業的發展前景，并對十月革命前黃金產業的歷史-經濟、技術和地質情況做了詳細地評述。

在眾多的遠東報紙中需要特別指出的是《阿穆爾河沿岸報》（1985-1917），《阿穆爾報》（1898-1906），《阿穆爾河沿岸生活》（1911-1917）以及《遙遠的邊疆》（1907-1917）。而對某些個人手記的引用也為研究黃金產業史提供了可能性。這類資料包括回憶錄、旅行雜記和政論作品。這些資料的作者大多是黃金產業的直接參與者，如礦山工程師、黃金企業主。此外一些與地質學內容相關的出版物也是我們研究工作的重要資料來源。這包括各種類型的地質工作報告，地質學術著作以及有關黃金產業的論述文。在這些資料中除了一些有關地質學和礦物學的專業信息外，還包括介紹個別金礦和整個礦山體系生產特點的文章，礦山經濟統計報告，以及介紹黃金開采方法、如何使用黃金開采技術的資料和信息。

許多介紹俄遠東和東西伯利亞歷史的多卷本出版物也為研究阿穆爾河沿岸地區黃金產業史提供了大量信息。這些出版物中往往會有某一獨立的卷或章節專門介紹遠東地區的礦山業發展情況，其中也包括了對黃金產業介紹。還有許多二次創作的科研成果也為我們的研究工作提供的巨大的幫助，例如專著、文章以及論文摘要。其中俄研究人員Т.Я.伊孔尼科夫， Н.И.杜比寧，А.В.列姆涅夫等人的研究成果對我們深入研究19世紀后半葉——20世紀初遠東地區社會經濟政治的發展提供了極大的幫助。

上文所提及的所有文獻資料和律法文件充分地反映出遠東地區黃金產業的發展史和運行條件。大量的檔案資料以及公開發表的文獻資料包含了豐富的信息，是對19世紀后半葉——20世紀初俄遠東地區黃金產業發展史、該產業對地區開發的影響力等問題的充分論述。在學術著作中使用了大量與黃金生產過程有關的專業術語，如：黃金開采經濟方法；金沙的液壓沖洗方法；槽坑道；礦坑和礦坑法；被劃撥地段；與黃金重量測量方法相關術語：所洛特尼克；多倆；勞動組；淘金者；淘金工；掠奪者；與黃金產地類型相關的術語：砂礦；礦石；與礦業專家相關詞匯：采礦技師等等。

三、結論

人類社會經歷了原始文明、農業文明和工業文明到現在的知識文明社會需要經歷一定歷史階段，每一個階段都不會越過。而19世紀末、20世紀初的黑龍江沿岸卻在很短的時間段內涌進了幾種不同的文化、或文明現象，值得我們去研究。幾種不同移民現象引發這一地區經歷了原始文明、農業文明和工業文明。幾種不同的文明相互影響，改變了居民的生活方式，由原始文明向現代文明轉變。從當地原住民和外來移民居住習慣來看，有代文明表性的原始游牧部落堡寨、農業村屯和西方式的村鎮。這幾種文明形態相互影響，多民族的生活習俗共存，游牧部落改變生活方式，農業生產開始使用西方機械，工業生產出現在該地區。同時該地區市場吸引歐美地區商人到黑龍江沿岸地區投資開發，間接的促進黑龍江沿岸經濟的繁榮與發展。由于經濟利益的吸引，移民大量涌入黑龍江沿岸，由過去單一功能的村鎮向功能健全城市發展。此時黑龍江沿岸的采金移民成為該區域移民的主流，對于采金業的研究更能體現出該區域文明發展變化找到有力的說服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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