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讀圣地亞哥的生態意識

聶玲鳳+陸曉芬

摘要：本文從生態批評的角度，通過分析主人公圣地亞哥與大海以及馬林魚的關系，來解讀其生態意識。在老人眼里，大海和馬林魚都是與人類平等的伙伴，因予以尊重，人類與自然完全可以和諧共生。

關鍵詞：生態批評；圣地亞哥；大海；馬林魚

《老人與海》敘述了一位80高齡的的老人圣地亞哥獨自在大海上打漁84天一無所獲，然而在第85天，遇見了一條比漁船還要大的馬林魚，不料在帶著戰利品回家的途中卻遭遇鯊魚偷襲，只剩下一具空魚骨的故事。整個打漁過程，只有大海、馬林魚以及大鯊魚等與圣地亞哥相伴，圣地亞哥卻沒有被寂寞吞噬，他時而與大?！按蚯榱R俏”，時而與馬林魚“稱兄道弟”，熱鬧非凡，展現了人與自然和諧友好相處、和諧共生的一面。本文將從生態批評的角度去解讀該作品中老人與大海以及馬林魚等所代表的大自然的關系，繼而分析圣地亞哥的生態意識。

一、生態批評理論

生態批評理論發端于上世紀七十年代的美國，繁榮于上世紀九十年代的全球生態危機之際。徹里爾·格羅特菲爾蒂在《生態批評讀者》一書中對生態批評理論進行了比較合理的定義，認為生態批評理論“是對文學和自然環境關系的研究”（xviii）。

該理論從交叉學科的角度去探索文學作品與自然環境之間的關系。批評家通過分析文本來解讀作家對環境的關切和其生態意識。有些評論家試圖從作品中為當代生態環境的困境找出出路，尋找可以借鑒的人與自然的相處之道。還有些生態評論家探究人類目前的流行文化和現代文學是否恰當地反應了當前環境問題。

二、生態意識的體現--圣地亞哥與大自然

海明威用了將近80%的筆墨描寫了圣地亞哥打漁的過程，整個捕魚的旅程中，無旁人在側，只有大海、馬林魚相伴，驅趕孤寂，互相欣賞。老人與大海，老人與馬林魚的關系體現了主人公圣地亞哥的生態意識。

（一）圣地亞哥與大海

圣地亞哥一生以捕魚為業，在大海中度過了生命的大部分時光，大海也見證了他的成長和衰老，兩者之間培養了深厚的感情。他親切地稱大海為“la mar”，該詞是西班牙語中男性對愛人的稱呼，足見老人對大海的愛。雖然有些漁民會說大海的壞話，有時候把大海當作競爭對手，獵物爭奪地，甚至是敵人，但是圣地亞哥總是“把大海當做女性看待，認為她賜予了人類很多恩惠。”（海明威 14）。老人堅持為大海辯護，即使她做出了缺德事或者任性的事，認為那也是身不由己，大海跟女性一樣，都會受到月亮的影響，月圓月缺，一個月又一個月，海洋也有情緒的波動。

大海在圣地亞哥眼里是一位溫柔的女性，即使偶爾有點小任性，老人也都能寬容待之，加以理解。這些充分體現了圣地亞哥的生態思想，他熱愛并尊重大海，把大海當作與人類平等的伙伴，而不是人類統治和征服的對象，他也并沒有將大海貶低為為人類培養繁殖魚類的場所。在老人看來，大海中眾多生物之間并不存在弱肉強食的殘酷現象，他們在遵守叢林法則的前提下，營造了和諧共生的局面。

（二）圣地亞哥與馬林魚

彭保良用身體現象學解讀《老人與海》，認為“大馬林魚一直是老人的朋友、身體上的對手，直到最后一刻被擒才完成和老人身體上的融合”（125）。大馬林魚與圣地亞哥不光是對手，更是朋友，相互敬畏，相互欣賞。

老人在鉤住馬林魚起初時，雖然無法精確地看到其大小，卻開始贊嘆起來，“它真出色，真奇特，而有誰知道它年紀多大呢，他想，我從沒有釣過這樣強大的魚，如此奇特”（26）。

在整個拉鋸戰過程中，老人不禁開始佩服起馬林魚來，認為雖然他們沒有捕魚的人更加有智慧，但卻“更高貴，更能干”（35）。誠然，老人和馬林魚處于敵對的關系，但圣地亞哥一直把它當做好朋友，認為整個捕魚的旅程中，他有三個朋友，“馬林魚為其中之一，剩下的是他的兩只手”（35）。圣地亞哥并且會可憐大馬林魚沒有進食，欣賞馬林魚的泰然處之的方式，贊揚其尊貴無比，沒有人有資格享用他。在搏斗過程中，雖然圣地亞哥險些喪命，但卻欣賞馬林魚“兄弟，我從來沒見過哪條魚比你更出色，更漂亮，更淡定，更高貴”（53）。

在收獲了馬林魚準備返航之際，一條鯊魚跟隨血跡，嗅著血腥味尾隨而至，圣地亞哥雖奮力保護馬林魚，奈何手上無有力的工具，仍被大鯊魚奪走了四分之一的魚肉。為此，老人十分內疚、自責，“懊悔自己不該捕獲它，不該離家外出這么遠”（65）。更糟糕的是，隨后一群鯊魚聞著腥味來搶奪馬林魚，只剩下一具空骨架，讓圣地亞哥心痛不已。

從某種意義上講，雖然圣地亞哥與馬林魚處于敵對狀態，但是老人卻把其當做真摯的朋友，親密的兄弟，絲毫不吝惜對大馬林魚的贊賞和敬佩；在馬林魚被大鯊魚掠奪走時，圣地亞哥表現出了極端的心痛和懊惱，說明其對馬林魚的珍愛。 這些表現都充分顯示了圣地亞哥的生態思想，他把自然界中的生物當做人類的伙伴來尊重和愛護。

參考文獻：

[1].海明威，厄內斯特.老人與海[M].北京：中國對外翻譯出版公司，2011.

[2].J Glotfelty， Cheryll and Harold Fromm （Eds）.The Ecocriticism Reader： Landmarks in Literary Ecology.Athens and London： University of Georgia， 1996.

[3].彭保良.觸摸語言，體驗存在：用身體現象學解讀《老人與?！穂J].解放軍外國語學院學報，2013（1）.

作者簡介：聶玲鳳（1989—），女，江西九江人，單位：江西師范高等?？茖W校；陸曉芬（1986—），女，江西鷹潭人，單位：江西師范高等?？茖W校，講師，研究方向為英語語言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