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高處

程夢可

前幾天，我在網上看到一首詩名叫《相遇》，詩文不長，全詩如下：“在樓梯/我低你一級/你高我一級/瞬間，有多少話語/都未說出/我仰頭看你/在沉默中/擦身而過/聽得見對方的呼吸/突然/有一句話要告訴你/回頭一看，我高你一級/你低我一級/”

這是一首哲理詩，讓我心動的是詩中所描述的兩個瞬間，一是抬頭時“我低你一級/你高我一級”，二是回頭時“我高你一級/你低我一級”。這樣瞬間的感覺，在任何人的心里都能造成強烈的反差。同一個人，因為地位的不同，立足點就不同，對人對己都有了不同的看法，也就產生了不同的感覺。是的，梯子本是雙向的，但在許多人的眼里，它只是單向的，它給出的啟示，僅限于高處，這對梯子來說是有失偏頗的。梯子，是可上可下的，對人的生命歷程來說，它只是一種“通過”的過程。而且，把人送到低處的意義一點不比把人送往高處輕。因此，才會有像“人生的價值在于不斷攀登”“梯子的橫檔從來不是用來休息的，而是為了讓一只腳邁向更高的一格，另一只腳可以落下歇歇”等格言。這樣的格言曾激勵過多少像我們一樣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讓我們去奮斗，力爭上游，朝著更高的目標不顧一切地前進。

但當你真正處于高處，卻又不知下一步該怎么走時，是繼續攀登嗎？如果一失足就有可能跌落谷底，你是享受現狀嗎？那會不會下一秒就有人捷足先登？還是像比爾·蓋茨一樣吧，用物質充實自己，成功之后，也繼續保持良好的心態，懷著謙虛的品格、低調的態度去享受生活所帶給自己的一切，或許這樣你也不會有“高處不勝寒”的無奈了。

曾經看過一段文字：“人類需要仰望星空，因為沒有星空的照耀，我們的路不會有前方，但是在仰望星空的同時，也不能忘了腳踏實地，這樣才可以用自己的每一個腳印折射出星空的絢麗。”

人在高處，畢竟只是一種短暫的停留，比這更重要的是人的心態，保持一種“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心態，才是人生該有的自信。在高處，我們可以看到紛繁的背影，無數的臉孔，生出萬千的感慨，但最終還是要回到平地，平視我們所面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