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玕
有一篇名叫《老師,強奸你時別叫痛(中國教師必須讀)》的帖子在網上流傳甚廣,該文作者以親歷者(一名中學教師)的身份,歷數了自己和同事在教學過程中的種種不幸遭遇。很多人對該文內容的真實性表示懷疑,但不少教師看過這篇帖子之后,卻深有同感!因為,在很多教師看來,這樣的事,在自己身邊確實曾經發生,或正在上演,。從2007年北京海淀藝海學校的“辱師門”事件,到后來湖南邵東殺師事件,以及南京河海大學的“我有本事讓你痛苦!”的短信威脅老師事件等等,可謂是花樣繁多、層出不窮!現如今,上述較惡劣的事件雖然不多,但學生不尊重老師,目無法紀的現象卻是相當普遍,只不過性質輕重不同罷了,這甚至都已經算不上什么新聞了!
一部《未成年人保護法》的出臺,明確告訴教育工作者,別想對學生動粗,不然的話,輕則可能會受到嚴厲的處分,承擔巨額的賠償,重則會丟掉飯碗,甚至面臨牢獄之災。媒體頻繁的報道,以及身邊的真實案例已經足以說明這一點。法律保護了未成年人的權益,但并沒有讓他們變得文質彬彬,也沒有讓校園風平浪靜,相反,老師的苦口婆心換來學生的嘲弄、羞辱已經不是偶然現象,老師對學生的約束力降低,甚至出現了學生打老師的情況,老師越來越不受尊重,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教師,甚至已經淪為高危職業。
有沒有規范來保護老師懲戒學生呢?答案是:沒有。這么一想,那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平安是福,犯不上為每個月那點工資去做牢,去玩命。筆者就曾經不止一次聽到工作多年的老教師這樣勸導年青教師:無論學生表現怎樣,千萬不要碰人家一個指頭,不值!甚至有一位已經退休的教師私下告訴筆者,在臨近退休的三年中,他未改過一篇作業,未批評過一位學生!很多教師在自身權益得不到相關法律規范有效保護的前提下,紛紛選擇消極應對的方式,以尋求自保。
以前的教書先生,戒尺桌上一放,學生不聽話就得挨打,現在我們摒棄了“棍棒教育”,是不是也意味著我們放棄了懲戒的權力呢?前蘇聯的教育家馬卡連柯說:適當的懲戒不僅是一個教育者的權利,也是一個教育者的義務。有學者也曾經指出,沒有懲戒的教育,是失敗的教育。懲戒是教育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又要及時糾正學生的錯誤,懲戒他們,又不能傷害他們的身心健康,更不能犯法,這給教育者的教育技巧提出的要求可夠高的。
現如今,一提到教育亂象,人們更多關注的是上學貴、上學難,輿論則更熱衷于報道教育亂收費、教師體罰學生等等諸如此類的信息,教育管理部門、學校的管理職權、家校的責任分擔等等問題卻被 有意無意地忽略了、輕視了。筆者認為,教育的理想方式應該是寬嚴有度,過于寬容無異于放縱溺愛,一味嚴明則可能禁錮思想自由。因此,教育既要講求在寬容中彰顯慈愛,又要講求在嚴明中體現紀律。但老師管理學生如何才算寬嚴有度,能以何種方式或不能以何種方式方式履行教育管理職責,不僅《教育法》、《義務教育法》、《教師法》等法律均沒有規定這些方面的內容,就連教育行政法規、部門規章也未曾提及。倒是教育部制發的《中小學班主任工作規定》里這樣一條的規定(第四章第十六條):“班主任在日常教育教學管理中,有采取適當方式對學生進行批評教育的權利”,但這樣的規定,在日常教育教學管理中,卻沒有任何可操作性。什么叫適當方式?該規定沒有作任何解釋。打吧,那叫“體罰”,罰吧,那叫“變相體罰”,罵吧,那叫“侮辱學生人格尊嚴”,均屬法律所明確規定的禁區,除了這些,對于不守規矩的學生,教師們往往也只剩下喋喋不休的說服教育了,而這種方式往往收效甚微,這樣一來,所謂的“有權采取適當方式對學生進行批評教育”便成了一紙空文。
教師沒有強有力的教育手段,在一些學生看來,老師,可以尊重,也可以不尊重。學可以上,也可以不上。慢慢的,校園便喪失了基本的秩序。
不能打不能罵,老師如何懲戒學生?
古人云:教不嚴,師之惰。現如今,嚴厲的老師,往往要冒與學生甚至家長發生沖突的風險,當師生沖突產生之時,教育管理部門、學校主管領導常常不分緣由地偏袒學生一方的做法,令不少教師心灰意冷,長此以往,逐漸滋生老師不敢管學生,不愿管學生,放任學生破壞校規校紀、甚至違法犯罪的反常現象。所以說,現在學校普遍存在的“教不嚴”,絕不能用一句簡單的“師之惰”來由教師們兜底埋單!
強調尊重學生、維護學生權利無可厚非,但也絕不能無視教育管理的正當需要。誠然,作為人類靈魂工程師,社會可以要求老師有相對其他職業更高的素養,但也絕不能讓教師失去必要的權威和尊嚴,讓懈怠管理成心寒之后一種無奈的選擇。
現如今的學生常常被人們形容為垮掉的一代,青少年犯罪率逐年上升的事實及網絡上頻頻曝光的校園丑聞,似乎也在印證這一點。教育的成敗,事關一個國家的強弱,一個民族的興衰,將“教不嚴”的責任完全推給學校,統統歸罪于廣大教師,既不符合客觀事實,又有推卸責任之嫌。
“教不嚴”,究竟“誰之惰”?值得每一個教育參與者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