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感淡了，情感味濃了車也不好好開了

陳瀅

苦等兩年后，齷齪司機姐妹終于端出了熱氣騰騰的《超感獵殺》第二季以饗觀眾。被給予“拯救劇荒”期待的第二季，超感與獵殺部分依舊讓觀眾直呼痛快，但似乎劇情混亂？節奏拖沓？科幻感寥寥？或許這本就是一部披著科幻片外殼的感情戲，絮絮叨叨地只為告訴你如何在充滿斗爭的世界理解別人并最終找到自己。

主線變慢劇情拖沓

“齷齪司機”姐妹不好好開車

在嘮這部劇前，不妨先玩味一把導演/編劇“齷齪司機”姐妹的人生。兩人先前執導的影片堪稱經典，有《黑客帝國》三部曲，以及《云圖》、《木星上行》等影片。在第二季中，會玩的導演還致敬自己的作品，在劇中安排了一個超級黑客，戴著的就是《V字仇殺隊》經典面具。比起這些作品，姐妹的真實人生更富有傳奇色彩，原本是沃卓斯基兄弟的兩人，哥哥帶頭變了性，做了一段時間姐弟后，弟弟也緊隨其后跟姐姐變了性，成為了姐妹。

在《超感獵殺》第二季中，姐妹二人延續了《云圖》中多線敘事手法。故事圍繞來自不同國家，不同地區的八個人展開，他們同一天生日，卻素未謀面，但是從某天開始，這八人目睹了幻象，進而發覺彼此的心靈能夠產生連接，他們不但能彼此看見，交談還可以探知對方心底深處的秘密，也就是一種很高級的能力叫做超感。當然“超感”只是故事的一部分，故事的另一條主線叫做獵殺。一個叫做BPO組織的低語者，專門負責獵殺超感者。在第一季中，八個超感者各自覺醒并共同躲避低語者的獵殺。而在新一季的劇情，劇情已進入了反殺階段。但這次一心想看低語者追殺超感者的關注大概會失望而歸，主線拖沓得不行，科幻感寥寥，而作為副線的八人故事則往情感片的方向一路廝殺，表達欲旺盛的制作方還樂此不疲地留下數個埋伏，導致故事多而復雜，節奏緩慢，讓人不由感慨，這次“齷齪司機”姐妹沒有好好開車。

科幻片外衣下的人情味

超感者不過是更有同理心罷了

或許“齷齪司機”姐妹更大的野心在于借科幻片的外衣講述人的情感。劇中的八個人各自面對著生活中失意和挫折。變性人諾米要面對家人的質疑，甚至還被送入精神病醫院去做額葉切除手術;墨西哥人利托是個同性戀影星，為了事業不敢出柜，偷偷摸摸談著戀愛;威爾是美國警察，最大的渴求就是獲得同是警察的父親認可;印度女人kala眼前是看似完美卻無愛的家族婚姻;韓國女人善替父親和弟弟頂罪入獄，但卻發現不僅是弟弟殺害了父親還要追殺她……這八個人雖然各自命運不同，但所面對的困境卻非常具有代表性：LGBT、種族歧視、男女平權、貧富差距……其中LGBT題材，或許就包含著導演姐妹自身的感受。

妙就妙在原本毫無關聯的八個人卻因為一項超感的特異功能而彼此相連。有了心靈感應的八個人可以實現各自感官和技能的無縫切換：一個德國黑幫成員事后大汗淋漓，遠在印度的女人就莫名燥熱難耐;韓國女人善3分鐘越獄，借助的就是黑客、警察、開鎖大師、藥劑師、車手、打手、演員、DJ的遠程通力合作;更厲害的是一幕出現在第一季，八個人隔空神交，體驗了一場豪華版的群P盛宴。但也因這一項超能力，劇中的主角們在外人看來常常會精神病般的囈語，宛若一個人格分裂患者。但隨著劇情推進逐步解密，這些超感者之所以存在只是因為他們前皮質腦島發達，而這個區域正是人類共情的必要條件。換句話說，他們不過比普通人多出更多的同理心而已。至此主創們的用意才顯現：生而為人終其一生都將會受困于個人視角之中，心靈的獨特和封閉性讓人與人之間很難完全相互理解，誤會與隔閡因此產生。這部劇聚焦的并非是科幻，而是身份認同，以不同的視角去看世界，用理解實現心靈相通，當明白了I am not alone，或許才更有勇氣去探索 who I 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