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更遠的南方,春天是木棉花燃燒的季節。
在一個下著微雨的早晨,我在街心公園中散步。走著走著,一棵木棉樹出現在我的面前。它枯褐色的枝干像垂暮老人布滿皺紋溝壑的臉,充滿滄桑的樣子,一點也不好看。一抬頭,才發現無數碩大、深紅的木棉花在頭頂密密匝匝地開放,像天空中飄過來一團火紅火紅的云,又像一道紅艷艷的朝霞,也像一團熊熊燃燒的火,映紅了一片天空,是那樣耀眼奪目。偶爾,有開得正艷的木棉花從枝頭落下,“啪”的一聲落到地上,擲地有聲,那樣響亮,那樣決然。
在這樣的春天,我最愛到圖書館里看書。圖書館旁邊有一個明如鏡子的小湖,湖水清澈。湖邊,一棵古老的木棉樹臨湖岸而長,它一樹灰褐的枝干,未待綠葉長出,先開出一樹繁盛無比的紅花來,像美人臨水梳妝。她伸出纖纖玉手,描唇畫眉,那艷紅亮麗的木棉花便是她發髻上的頭飾。滿樹盛開的木棉花與湖水中的倒影交相輝映,令人感到驚艷絕倫的美。我每次到圖書館,都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安靜地閱讀。偶爾從書頁間抬起頭,看到無數開放著的木棉花像無數張笑臉,如此燦爛熱烈,奔放到肆無忌憚的樣子。那時那刻,我的心里也開出一朵朵熱情奔放的木棉花來,滿心歡欣與感動。有木棉花相伴的閑讀,更覺舒心愜意。
在這個木棉花盛開的時節,流連在燃燒的木棉花下,禁不住吟詠木棉花的詩句,惹幾分追昔懷遠的情思。
宋代詩人楊萬里在《三月一十雨寒》詩中寫道:“姚黃魏紫向誰賒,郁李櫻桃也沒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