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翼
2015年9月10日,我終于考入內蒙古阿爾山森林公安局成為一名森林民警。按照單位的“慣例”,新分配來的民警都要充實到基層派出所進行鍛煉,我被分配到公安局的中心派出所——伊爾施派出所。
當接到通知后,我立即有些哭笑不得,因為伊爾施派出所的所長就是我老爸。老爸在家的地位不高,我和老媽時常給他點“顏色”,可他都一笑了之,根本不和我和媽媽理論。不過他對派出所的隊伍抓得很嚴,經常掛在他嘴邊的一句話就是“嚴是愛,寬是害”。
現在要當他的兵,說實話,我沒底氣。事實驗證了我的想法。老爸告誡我,在家是父子關系,在單位是所長和民警的關系,對我的要求得比其他民警還要高些……
我剛剛上班的第四天中午,父親就將我叫到辦公室訓斥道:“你為什么不規范著裝?”
新警的警服要一年后才能發下來,雖然老媽給我找了一套父親的新執勤服,但我穿著有些大,所以就找借口不愿穿。父親把我叫到辦公室談話,要求我必須著裝上班。
我嘟囔道:“我剛來單位,警服沒發,不著裝也不算違反規定啊!”
老爸聽到后立即訓斥道:“以前你想穿我都不給你穿,現在你不穿也得給我穿上!你已經是一名民警,一言一行都代表黨和政府的形象,容不得半點馬虎。”因為警服的事情足足訓了我半個小時。之后他像變戲法似的從包里拿出了我落在家里的警服,放在我面前就走了。
進入冬季天氣寒冷,我們派出所是一棟平房,工作條件有些艱苦,但派出所雇人燒鍋爐供暖,雖然是老房子但是還很保暖。一天我和老爸一起值班,我在辦公室忙碌著整理案卷,老爸也在辦公室查看警務系統的錄入情況。晚上7點多,我就感覺屋子太冷,有些凍手。我跟老爸說:“今天晚上沒燒鍋爐啊!這么冷。”
老爸說:“是啊,這是咋整的,你去鍋爐房看看。”
我跑到鍋爐房看到鍋爐的爐壁門還關著,透過縫隙看見爐內閃著火光,我就跑回辦公室匯報情況:“燒著呢,可能是剛燒的,火不旺,一會兒就好了!”
父親答應了我一聲,又開始各干各的。可是屋里越來越冷。過了一會兒,父親起身摸了摸暖氣說:“這不對,也該熱了,怎么還這么冷,我去看看。”
值班室到鍋爐房就20多米的路,可是路上幾乎全是冰,特別滑。我有點不放心,怕他滑倒,便放下手里的活,索性跟了過去。
到了鍋爐房,老爸看到進風口閃著的微弱火光,來了一句:“這咋燒的,都快滅了!”
他走到鍋爐旁,打開鍋爐門,里面哪有什么燒柴,只有一根蠟燭閃爍著微弱的燭光,我和老爸都被氣笑了……
盡管當新警有說不完的酸甜苦辣,可是有個所長老爸真的好幸運!
(作者系內蒙古阿爾山森林公安局伊爾施派出所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