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蘭 付娟
摘要:彝族傳統文化對特殊兒童有積極和消極兩方面的影響。探究彝族傳統文化影響下特殊兒童的教育與發展,建議:樹立新的殘疾人教育觀,為特殊兒童的教育與發展營造良好的社會環境;建立健全政府在特殊教育方面的管理體制,為特殊兒童的教育與發展提供有力的政策保障;將彝族傳統文化的民族性納入學校教育的目標體系中,滿足特殊兒童的不同的教育與發展需求;培養教師的多元文化素質,為特殊兒童的教育與發展提供優質的教育教學服務;推進民族教育與特殊教育的融合,為特殊兒童的教育與發展搭建廣闊的平臺。
關鍵詞:彝族;傳統文化;特殊兒童;教育;發展
中圖分類號:G76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674-7615(2017)02-0123-07
DOI:10.15958/j.cnki.jywhlt.2017.02.026
一、問題的提出
我國地域廣闊,民族眾多,每一個民族自誕生之日便產生并依賴著自身所特有的文化傳統習俗,包括生活習慣、風俗習慣、宗教信仰、語言文字、文學藝術、生產技術、民族歷史和人文景觀等較為廣泛的內容,是各民族現實生活不可缺少的主要內容,也是其生存和發展的基礎,更是其價值觀念、精神追求、生活態度等培育的沃土。
彝族是我國少數民族中人口較多的民族,全國有彝族776萬多人,主要分布于云、貴、川等西南經濟相對落后的省(區)內,是西南族系中較大且具有代表性的山地民族。彝族能歌善舞,喜食酸辣的食物,嗜酒,有以酒待客的禮節,并且有著濃厚的原始宗教的色彩,獨特的飲食、起居、婚喪、服飾、待客及慶典禮儀等文化習俗,造就了絢麗多姿的民族文化。
特殊兒童是一個廣義的概念,是指在身體特征或學習能力上與正常兒童有顯著差異(高于或低于),使他們必須接受個別的特殊教育方案以及相關的服務才能滿足他們的教育需求的一類兒童,包括有學習(或)行為問題的兒童,有肢體殘疾或感官損傷的兒童,以及天才兒童或有特殊才能的兒童。不同的社會環境和文化對不同年齡、不同個體提出的要求存在很大差異,不同的民族文化或者文化傳統,對兒童發展有著不同的影響。因此,對特殊兒童發展與教育的研究,需要以多維度的視角,動態發展的觀點,作多層次的探究。
當前隨著社會的轉型,文化變遷以及教育理念與制度模式的更新,運用跨文化取向研究不同社會、不同地區、不同文化背景下,少數民族特殊兒童發展的教育問題,成為一個研究的重點和熱點。
二、彝族文化傳統
彝族傳統文化是中國傳統文化的一部分,是彝族當代文化的活水源頭,是彝族人的文化之根。彝族文化豐富多彩,呈現出地區差異,但主體文化大同小異。
(一)彝族的來源
彝族存在歷史悠久,源遠流長,祖先是古羌人,其來源可追溯到六七千年前,彝族是古羌人南下的過程中與西南土著居民不斷融合而形成的民族,直到三千多年前,當古羌人游弋到西南時,西南地區已經有先后到達的兩個古老的民族,古羌人到達這里之后,和其他兩個民族在這里相處很融洽,久而久之便定居于此。彝族支系繁多,多數自稱“諾蘇”、“納蘇”、“聶蘇”等。在新中國成立之后,這個民族才正式定名為彝族[1]。
(二)彝族的語言和文字
彝族擁有自己的語言和文字,至今仍在使用,是少數民族文化保留較完好的民族之一。彝族的語言屬于漢藏語系藏緬語族彝語支,總共有六種方言;彝文是一種音節文字,至今用彝文記載的文學、歷史、醫藥學等很多著名作品數量繁多。彝族語言在各個地方存在差異,在政治經濟文化落后的地區發展較緩慢,還保存著原始的語言,在發達的地區變化快一些。
(三)彝族的傳統節日
彝族歷史悠久,分支眾多,造就了彝族文化的豐富性和差異性。彝族主要的傳統節日有“火把節”“彝族年”“拜本主會”“密枝節”“跳歌節”“賽裝節”等。其中,火把節是彝族最普遍和隆重的傳統節日,盡管由于分布地區較廣,火把節的歡慶儀式及娛樂內容有所不同,連日期也不一致,但卻是彝族的狂歡夜,是彝族眾多傳統節日習俗中規模最大、內容最豐富、場面最壯觀、參與人數最多、最具濃郁民族特色的世代相傳的盛大節日。彝族年作為彝族的另一個傳統節日,在宗教文化方面有許許多多不成文的規定,至今仍保留著不少的古老習俗。
(四)彝族宗教信仰
彝族宗教有著濃厚的原始宗教色彩,他們信奉神,崇拜祖先。彝族的宗教信仰主要是自然崇拜,在自然崇拜中,最主要的是對神鬼和精靈的信仰。彝族人民認為人肉體死后,靈魂是不死的,存在于世間,能帶來災禍,也能賜人福祉,有所求的人要請求巫師祈福保佑自己。人有靈魂的觀念,大部分是從廣大彝族地區流行起來的。彝族宗教信仰受到道教和佛教的影響,彝族人民對圖騰有著一種神圣的崇拜之情[2]。彝族的節日給特殊兒童帶來了彝族民族對祖先圖騰的信仰,讓孩子們從小就受到相應的教育和影響。
(五)彝族厚葬習俗
厚葬習俗的產生源于祖先崇拜的原始宗教,其直接原因是人們企圖依賴祖先的靈魂保佑自身的生命需要,蔭護子孫的命運,決定后代的繁衍昌盛。彝族人認為死者的靈魂到"石姆恩哈"還要繼續生活,它們也象活人一樣會吃會喝,會生產和放牧,于是出現了給死者獻牲祭祀儀式,是子女對死去父母履行的一種感恩儀式。彝族極其推崇孟子所云:“葬,是孝;厚葬,是大孝”的喪葬觀念。為了安慰祖魂,也為了安慰自己,彝民族的喪葬規模越來越大,形式也越來越隆重。
(六)彝族婚育習俗
彝族的婚俗別具特色,涵蓋了彝族語言、民俗、文學、宗教、習慣法等方面的內涵。婚姻的觀念、習慣、行為體現在社會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對兒童的身心健康,教育,價值觀,人生觀等都有很大影響。彝族婚俗一般有戀愛,說媒,定親,迎親,回門等幾個程序,舉行婚禮時,親朋好友歡聚一堂,歌聲不停,飲酒不斷,嗩吶聲不斷。由于地域和分支的不同,又各具特色。彝族婚俗禮節繁多,規矩各異,如彝族認為,清水能驅惡除邪,送走妖魔,帶來幸福。因此,彝族新婚時一定要潑水,彝族的迎親是通過“搶”的方式完成的。按照彝族習俗,洞房之夜,新娘要“抗婚”,如果不反抗搏斗,將被人嘲笑,據說,他們日后生下的孩子,祖先將不予承認,死后還進不了“陰間”呢!
三、彝族傳統文化對彝族特殊兒童發展的影響作用
(一)彝族傳統文化對特殊兒童發展的積極影響作用
1彝族傳統的節日慶典有助于強化特殊兒童的民族認同感
彝族最為隆重的節日為火把節和彝族年,雖然絕大多數彝族青少年表現出對彝族先祖的認同,但在生活中表現的族別優越性、自豪感自身感受得并不強烈,且有較為明顯的層次性和性別差異。火把節是彝族傳統文化中最具有標志性的象征符號之一,也是彝族傳統音樂、舞蹈、詩歌、飲食、服飾、農耕、天文、崇尚等文化要素的載體;火把節表現出彝族對火的崇拜,認為火是光明溫暖的象征,給民族帶來吉祥。節日期間,人們在村寨的開闊地帶燃起熊熊的大火炬,每家門前豎起一個火把,人們手持火把繞住宅和田間游巡,此后圍著髯火展開多種活動,活動歷時三天,以此慶祝豐收。由于地域不同,火把節的歡慶儀式和開展活動有所不同,就連具體日期也不一樣,但無論是聚居區還是雜居區,彝族都要歡度這個節日。火把節的表演宣傳使彝族文化得到了繼承和發揚,增強民族的凝聚感,盡管存在身體或心理的缺陷,但在參與或觀看各種活動中,強化了兒童對彝族民族的自我認同意識,具有促進社會和諧的重要意義。
總之,彝族的眾多節日使得特殊兒童從小置身于對節日的慶典氛圍中,受到民族文化的熏陶,精神文明得到發展,節日的傳說和文化的信仰對孩子們是一種道德禮儀的教育,同時也使孩子們生活多姿多彩,熱愛活動,熱愛民族。
2彝族傳統的道德規范有助于提高特殊兒童的道德判斷和道德意識
彝族傳統文化中最有意義的要數密枝節。在密枝節的當天晚上和第二天早上,村民一邊譴責和詛咒違反村規或道德敗壞的村民,這一行為能促進孩子們明辨是非、分清黑白,提高兒童的道德判斷水平和道德意識。密枝節的存在有著保護生態的意義,由于這些節日的產生,當地保護生態的意識相當強烈,所以彝族地區的生態環境保護的十分完好,山清水秀,景色宜人,這個節日能使特殊兒童從小就養成愛護樹木保護森林的好習慣。
密枝節的活動流傳給后代“十要十戒”的道德規范,內容為“一要勤勞,不準懶惰當乞丐;二要走正道,不要貪財作盜賊;三要坦誠,不準撒謊欺騙人;四要有良心,不準勾引他人妻;五要正派,不準行邪淫;六要珍愛生命,不準殺害他人;七要自立,不準仗勢欺人;八要有善心,不準講閑言閑語傷害他人;九要孝敬父母,不準虐待老人;十要呵護幼童,不得親疏歧視。”這些道德規范約束了彝族人民的行為,使彝族人民努力成為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也讓孩子從小培養良好的道德行為,遵紀守法。
3彝族民族風情有助于陶冶特殊兒童的情操和健康兒童心靈
彝族是一個能歌善舞的民族,彝族兒童對歌舞的熱愛是從小就培養起來的,他們從小就能歌善舞,而且對歌舞有著無人能比的天賦,同時他們都對歌舞有著由衷的熱情和喜愛之情。彝人從孩童時候就經常得到音樂舞蹈的熏陶,這使他們身體得到鍛煉,心靈健康活潑,同時也增強了他們對自信。特殊兒童由于生理的缺陷,導致自卑心理的產生,音樂能凈化他們的心靈,使他們感受到生活的美好,舞蹈能讓他們感受到生命的熱情,對他們健康成長有著積極的作用,而且在歌舞的學習中能了解到這些歌舞的傳說,知道民族文化和歷史,讓身為彝族的自己感到驕傲和有著民族認同感。而且在學習音樂和舞蹈的同時,外界加以鼓勵,會讓特殊兒童更加自信,不再想起自己不幸的人生,積極的面對生活和享受生活所帶來的一切,變得更加堅強和勇敢[3]。
4彝族原始宗教習俗有助于培養特殊兒童堅強的意志
畢摩和蘇妮是原始宗教的教徒,他們也是彝族宗教活動的主持者。彝族的畢摩信仰屬于原始宗教信仰,在彝族社會歷史發展過程中逐漸成為中心。至到今天,彝族的原始宗教在當地依然很活躍,這些宗教信仰,對于人民追求幸福和緩解心靈痛苦起了很積極的用處,特殊兒童由于身體或者心靈的缺陷多少有些自卑感,或受到人們歧視,由于有了這些信仰,他們對自身的痛苦就化解了許多。現代人的教育過于重視知識的傳授,較為忽略良好品德的養成和健康人格的教育,這樣會讓孩童心浮氣躁,少廉寡恥,而原始宗教信仰,注重的是人格教育,教育孩子們重孝道,講禮儀,知廉恥,不說謊,不偷竊,不誣賴,不傷害。若其做了錯誤的事,信仰會使其在良心上受到懲罰,當特殊兒童遭受挫折,經歷苦難折磨的時候,宗教信仰能讓他們有堅定的意志克服困難。
5彝族傳統習俗活動有助于提高特殊兒童的社會適應能力
社會適應能力是指認為了在社會更好生存而進行的心理、生理以及行為上的各種適應性的改變,與社會達到和諧狀態的一種執行適應能力。特殊兒童在社會化過程,因其無法改變的功能局限,面臨較大的障礙和困難,接受教育的最終目的是將來能夠自食其力,適應社會,而社會適應能力在很大程度上可以通過訓練獲得。
彝族歷史悠久,分支眾多,因地域和家支的不同,彝族傳統習俗活動有不同的時間和大同小異的內容,活動期間,彝族男女老少,都會身穿節日盛裝,打牲畜祭獻靈牌,盡情的唱歌,跳舞,喝酒,開展賽馬、摔跤、斗牛、競舟、拔河等不同的競技活動。這些活動的舉行為特殊兒童創造了參與和協作的機會,鍛煉了兒童身體的耐力和爆發力,提升了兒童的自信心,也給兒童的生活帶來火一般的熱情和無盡的歡樂,提高了特殊兒童的社會適應能力。
(二)彝族文化傳統對彝族特殊兒童發展的消極影響作用
1彝族傳統習俗通過語言制約特殊兒童的發展
彝族有自己的語言,且大部分彝族的族民經常用的語言就是彝語,常用的字體是彝文,彝族的語言文字保留至今對特殊兒童的發展有著密切的關系,它既能使特殊兒童在語言文字上傳承民族文化,也因為彝文與彝語的使用,使很多特殊兒童不懂漢語,導致特殊兒童與外界交流障礙。
在彝族聚居的地區,“彝族居民對漢語的讀寫水平普遍偏低,大部分彝族居民只能識別少數簡單的漢語文字,交流更存在障礙,很多未上學的彝族居民和漢族人民交流都需要翻譯在旁才能明白對方想說的是什么。”[4]由于語言不通,造成諸多不便,最主要的便是特殊兒童的教育師資來源就普遍減少,找不到合適的教師,就得不到良好的教育,兒童不懂漢語,對外交往和社會適應能力受到了限制,還有些特殊兒童無法上學,因為無法與外界交流,所以他們無法走出當地,走向外面的世界,使得特殊兒童的發展受到了很大的局限。
2彝族地區經濟和文化的滯后影響了特殊兒童的生活學習
彝族人民居住地區經濟落后,其人均收入、人均產值、平均增長速率與國內的發達地區差距遙遠,這些地區由于地處偏僻,交通不便,造成了當地的經濟閉塞。經濟落后造成一系列的影響,直接影響特殊兒童的生活與教育,間接影響特殊兒童的思想與自信[5]。由于經濟落后,特殊教育學校未得到良好的發展,特殊兒童的入學就成了問題,特殊兒童由于身體或者心理的殘疾,入學多多少少受到阻礙,有的學校不招收殘疾學生。因特殊學校沒有建立或建立的不足,很多特殊兒童不得不和正常兒童在一起學習或直接沒有入學的機會[6]。由于經濟落后,特殊兒童的家庭無力支付起使其復原的手術,使他們一直殘缺,和正常兒童在一起學習時,容易產生自卑心態,缺乏自信,養成孤僻的性格,嚴重的還會患上自閉癥,要么唯唯諾諾失去自己的主見,被正常兒童欺負和嘲笑,由于孩子很不懂事,他們很容易欺負身患殘疾或者心理殘疾的兒童,但是對這些兒童同樣造成不可磨滅的陰影。因師資力量不夠,導致一個老師教導很多孩子,無法對每個孩子都體貼關心得當,很多時候會忽略孩子們的心理健康,種種原因導致很多特殊兒童就算得到入學的機會,最終導致輟學[7]。
3彝族原始宗教信仰對特殊兒童發展起到消極影響
原始的宗教信仰對特殊兒童的發展除了有積極的影響,也有消極的影響。在彝族人民崇拜神明,信仰祖先的同時,得到了道德教育意義,使他們緩解心靈痛苦,對自然和生命產生敬畏感,讓他們不敢隨意作惡的同時,也在他們幼小的心靈里播種了“有神論”的種子。宗教信仰是把雙刃劍,有利也有弊,人們在信仰神明祖先的時候也會麻痹他們的斗志,使他們認為一切都是上天的旨意,聽天由命,安于現狀,有的不法分子還會利用彝族人民的信仰進行欺騙。例如密枝節的原始宗教色彩到目前為止依然很濃厚,有著對女性的排斥,給人們的影響就是對女童造成明顯的性別歧視。彝族的宗教信仰還會給自身帶來經濟負擔,他們祈求神靈的庇佑,使他們身體健康,擺脫貧困,發財致富,逢兇化吉,根據調查顯示,每戶彝族家庭平均每年要請畢摩二到三次,每次花大約五百元人民幣,較大儀式則需花上千元,這使得他們的家庭在經濟上更加貧困,使得特殊兒童的生活質量明顯下降。
4彝族傳統思想對特殊兒童發展有消極的一面
除了宗教對兒童有消極影響之外,傳統思想也或多或少的有著消極影響,彝族居民世世代代生活在祖先遺留下來的土地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對他們自己生活的土地有著濃厚的感情,不愿意離開這個地方,走出大山,感受新鮮文化,不愿意與外人交流,縮手縮腳,這也許是由于彝族受山區地理環境的限制和影響所造成的思想,應培養特殊兒童在人際關系和加強其與外界交流的能力。民族的傳統思想影響他們子孫的一代又一代,所以特殊兒童的父母也把這種思想帶給了孩子,使他們的生活受到局限。而且彝族人民信仰土地,認為脫離土地,走離農門便是好吃懶做、拈輕怕重的人,死守著自己的土地一生,不愿意出去闖,去接受新鮮事物,這不利于特殊兒童積極向上,勇往直前,開拓進取精神的發展。
此外,彝族傳統節日中的某些規定對特殊兒童也有消極的影響。如密枝節雖然規范了孩子們的道德禮教,但是密枝節不允許女性參加,這使孩子們從小就養成了一種重男輕女的思想,不利于特殊兒童的發展。火把節給人們帶來了無盡的歡樂,但是火把節的儀式和活動封建思想比較濃厚,會讓特殊兒童越來越封建迷信。
5彝族文化的性習俗對特殊兒童的消極影響
性文化是人類最基本最普遍的文化,據調查所知,彝族地區對性感情的表達含蓄委婉,對性教育采取回避和掩飾的態度,只有在青年的成人儀式、招魂促育儀式、治療性功能障礙儀式和超渡祖靈儀式等特殊場所的儀式中才存在對性問題的直接接觸,且為了避免難堪,參加儀式者會因為性別和年齡不同而不參加某些儀式。這樣的習俗導致特殊兒童對人體生理知識知道的少之又少,未婚的特殊青年主要從一些已婚男女哪里了解性知識。他們對性知識懵懂不清,這些知識的缺乏很容易導致特殊兒童患上疾病,也可能使特殊兒童在性問題上犯下一些錯誤。
四、彝族傳統文化影響下特殊兒童教育與發展的思考
(一)樹立新的殘疾人教育觀,為特殊兒童的教育與發展營造良好的社會環境
1.平等的教育觀。轉變政府、相關職能部門及教育主管部門對民族特殊兒童教育在認識上存在偏差,建立平等的教育觀,不歧視或排斥特殊兒童,不僅要有平等的入學機會,還要有平等的教育過程,甚至平等的教育結果。當然,強調平等,并非是要追求“一律化的無差異教育”,而是強調教育應該關注每一個學生的發展,滿足特殊學生不同的需求;
2.正確的殘疾人觀。改變普通公眾(這里的普通公眾包括民族特殊兒童的家長、監護人等與特殊兒童親密接觸并發揮重要影響作用的社會角色)對殘疾兒童的看法和觀念。當前,傳統的“憐憫收養救濟”的殘疾人觀正逐漸讓位于“平等參與創造”的新的殘疾人觀。據統計,80%的殘疾兒童屬于輕度殘疾,如果給予適當的教育,授予一定的知識和技能,他們同樣是社會財富的創造者。與此同時,還解放了特殊兒童父母的生產力,為社會創造更多的物質財富。
3.全面的特殊教育價值觀。改變殘疾群體自身對特殊教育的認識上的偏差。阿爾弗雷德·馬歇爾說,“在所有資本中,最具價值的乃是對人的投資”,開發人力資源是一個不斷增值的資源,還可彌補其他資源的不足。江澤民同志指出:殘疾人“有人的尊嚴和權利,有參與社會生活的愿望和能力”,特殊教育不僅使特殊兒童能獨立生活,或者自食其力成為生產力的后備軍,而且能夠發現特殊兒童的特長,幫助他們實現自身的價值,有尊嚴的活著[8]。
(二)建立健全政府在特殊教育方面的管理體制,為特殊兒童的教育與發展提供有力的政策保障
特殊教育是一項龐大的系統工程,需要國家、政府、各級相關部門、學校等的通力合作。必須建立完善政府、教育主管部門和學校三級聯合管理系統,解決少數民族特殊教育不能滿足特殊兒童的發展需求的突出矛盾。
1.政府應組織力量進行務實性調研,在國家大法和省政府的相關規定的基礎上,研究和制定更具操作性的、更切合民族地區特殊教育實際的發展專題規劃,并納入少數民族地區“十三五”發展規劃中,同時明確特殊教育的基礎建設量化指標,建立相關責任制,全面推進發展規劃,扎實落實量化指標,確保經費的投入和使用。
2.教育主管部門“是教育資源的整合者和管理者,是義務教育均衡發展的責任主體和義務主體,是使特殊教育與普通教育協調發展、推進義務教育中特殊教育均衡發展的關鍵。”[9]必須明確特殊教育是以教育行政為主加以管理,教育行政主管部門要將殘疾兒童入學指標列入義務教育評估驗收指標體系,實現民族地區特殊教育與普通教育的協調、均衡發展;此外,殘聯、民政、人事、衛生、勞動等部門也應承擔相應的職責,共同促進特殊教育發展。
3.特殊教育學校的教育觀念、教育模式、教學方法等要從特殊學生的實際出發,探究彝族傳統文化影響下特殊兒童的教育與發展,要深入了解彝族學生群體與其他群體的差異。如年齡性別、身體特征、地理位置、家庭環境、父母情況、文化背景、宗教信仰等,客觀判斷特殊學生的殘疾程度和能力狀況,準確把握特殊學生的身心特點和特殊需求,確保特殊教育的過程管理落到實處。
(三)將彝族傳統文化的民族性納入學校教育的目標體系中,滿足特殊兒童的不同的教育與發展需求
針對少數民族的教育必然涉及與民族性有關的內容,少數民族特殊教育也不例外。學校教育要反映民族特色,適應民族發展,必須將彝族傳統文化的民族性納入目標體系中,在教育目標、教育內容、教育方法與手段等方面實施變革。
1.“少數民族特殊兒童的教育需求與非少數民族特殊兒童的教育需求有較大的差別,而這種差別主要體現在其民族性上。”[10]將彝族傳統文化中的有益因素納入特殊學校的教育目標中,增強其規范性,凸顯其民族性,有助于增加特殊兒童對民族傳統文化的理解與接納,強化特殊兒童的民族認同感,發現民族特殊兒童的潛能,提升特殊兒童各方面的能力,滿足特殊兒童的不同的教育需求。同時,對于民族文化的傳遞與繼承,發揚與發展有著極其重要的作用。
2.把傳統文化中的有益因素與現代社會變革中的要求結合起來,應是一個民族繼承和發揚民族文化的最好選擇。學校和相關部門可以原有的彝族倫理道德為依托,取材于彝族傳統德育經典、彝族諺語、格言和有關彝文典籍,對彝族傳統德育材料進行改造和加工,取其精華,去其糟粕,開發、編寫、設計適合少數民族特殊兒童量表、教材、教具等,為特殊兒童的發展和教育提供科學而合適的教育內容。
3.彝族兒童(即使是特殊兒童)未來肩負著本民族文化傳統傳遞與繼承的責任,因此,學校一方面按照國家統一的教學目標和教學大綱來開展教學,另一方面也進行著本民族文化知識的教學。按照制定的教育目標,兒童通過接受彝族傳統文化經典的教育,不僅可以起到彝族語言文字教育的作用,而且對傳承優秀彝族傳統的倫理價值觀念,重建與調適少數民族倫理道德,有明顯的積極作用。
(四)培養教師的多元文化素質,為特殊兒童的教育與發展提供優質的教育教學服務水平
“多樣化的民族性使少數民族特殊教育比普通教育多了一個需要考量的核心維度,即特殊教育與多樣文化之間的互融與適應。”[11]因此,彝族傳統文化影響下對特殊兒童的教育,既要提升特殊教育教師的專業水平,也應注重培養教師的多元文化素質,提高對特殊兒童的教育教學水平。
1多元文化的教育能力。多元文化教育“要求教師除了具有多元文化的意識與觀念之外,對每個學生的不同文化屬性應有理解和接納的能力,能夠主動地將年齡、性別、宗教、民族、語言、殘疾等因素結合而成的文化融入到教學策略、課程、教學方法的能力。”[12]既要保持多元文化的同一性,又要凸顯彝族文化的差異性。
2特殊兒童診斷與評估的能力。對特殊兒童的診斷與評估過程中,“當涉及到民族性問題時,一般常模化的針對主流群體的診斷與評估標準常常無法準確、公正和公平的判斷少數民族殘障群體的殘疾程度。”[13]因此,必須建立適合彝族特殊兒童的診斷與評估標準,以便公正、公平地判斷特殊兒童的殘疾程度和特殊教育需求,滿足特殊兒童的不同的教育需求。
3雙語教育的能力。實施雙語教育是我國民族教育的特點之一。在彝漢雙語教學尚無系統的理論研究結論,具有特殊教育技能的雙語教師極其匱乏,且彝漢雙語教材、教具開發編寫困難的情況下,通過國家政策的支持與調控和各級部門的統籌與執行,多渠道、多形式、多層次著力培養適合少數民族特殊兒童的彝漢雙語特殊教育教師,成為彝族地區特殊教育中不容忽視的問題。
(五)推進民族教育與特殊教育的融合,為特殊兒童的教育與發展搭建廣闊的平臺
1大力發展民族教育。民族教育是我國教育的重要組成部分,其發展過程既符合教育的一般規律,也符合民族地區的發展規律,構成教育的普遍性與特殊性對立統一的矛盾運動。為確保少數民族地區教育持續、健康發展,不僅要滿足教育發展所必須的政府重視、經費保障、制度完善、隊伍保證、管理創新等支持性措施,國家、民族地區所屬省、地,還要加大對民族地區教育的扶持力度,對少數民族地區實行經費、政策方面的傾斜,優化民族教育發展環境。
2盡力推進少數民族特殊教育的發展。少數民族特殊教育是在少數民族地區特殊的歷史、政治、文化、地理等因素構成的獨特的文化形態浸潤下的教育形態。同樣是我國教育的重要組成部分。因而,對少數民族特殊兒童的教育,既要考慮特殊兒童作為自然屬性存在器官的缺失和能力的不足的差異性,也要關注特殊兒童在所屬的民族文化背景下,由社會實踐、社會關系等賦予的社會屬性中的“特殊性”。
3著力將民族教育與特殊教育結合起來,構建民族地區的融合教育體系。“少數民族特色特殊教育的發展始終要以兒童的多樣化特點為本,合理地調整普通教育、特殊教育與民族教育中的多種資源,構建適合民族地區特點的融合教育體系,保障少數民族地區的特殊兒童獲得質量更高、更適合發展的教育服務。”[11]
五、結語
民族傳統文化是一個民族的根本,他增強了民族的凝聚力與生命力,與特殊兒童的發展之間存在著密切的關系,對特殊兒童的發展有著積極或消極的影響[14]。探究民族傳統文化對其教育與發展的影響,宏揚民族傳統文化的有益因素,摒棄消極因素,唯其如是,才能使在各民族逐步融合的大潮流作用下逐漸弱化的少數民族文化得到進一步的發展,才能使特殊兒童在民族文化的熏陶下健康成長。
參考文獻:
[1]朱琚元彝語支地名與中國民族地名學[A].云南社會科學院楚雄彝族研究所,彝族文化研究文集[C],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1985:229
[2]鄭莉涼山彝族信仰的表達與嬗變——對畢摩儀式的經驗研究[D].四川大學,2003
[3]汪秀娥,邱美英,湯偉琴上海市嘉定區0—14周歲六類殘疾兒童調查淺析[A].1996全國優生科學大會大會學術講演與大會論文摘要匯編[C].1996
[4]王榮偉殘障兒童的家——河南許昌基督教誠德殘疾兒童康復中心[J].天風,2002(5)
[5]張寧生試論聾童“—體化”教育安置的心理條件——一個有關加快殘疾兒童入學的課題[J].遼寧師范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1990(1)
[6]卿素蘭,羅杰農村特殊兒童隨班就讀學校支持系統與評價研究[A].第十屆全國心理學學術大會論文摘要集[C].2005
[7]邱紅,劉瑩吉我國殘疾兒童現狀及其義務教育問題研究[J].醫學與社會,2009(8)
[8]明蘭,胡世艷畢節試驗區特殊教育發展的理性思考[J].貴州工程應用技術學院學報,2015(5)
[9]胡延琴特殊教育發展探析[J].河南教育學院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7(2):78
[10]伊利克斯馬克思主義理論視角下少數民族特殊教育發展特征的幾點思考[J].理論觀察,2016(1)
[11]伊利克斯,鄧猛多元文化視野下少數民族特殊教育發展的思考[J].中國特殊教育,2016(1)
[12]特古斯多元文化教育視野中少數民族教師素質的重建[J].民族教育研究,2007(5):17-19
[13]黃香琴廣西特殊教育學校校長領導力發展研究[D]. 廣西民族大學,2012年
(責任編輯楊軍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