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思

何梓源

剪雨裁煙一節秋，一曲笛聲引思愁。

——題 記

秋風帶走落葉，掩不住秋日的凄涼，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路旁小販的叫賣聲不絕于耳。漫步街頭，我側耳傾聽，巷尾隱約傳來空靈的笛聲，我停住腳步。

身旁不斷有人擦肩而過，除了我，仿佛再無人聽見這聲音。大街上很嘈雜，匆忙的腳步聲此起彼伏，人們奔向四面八方，小巷里的笛聲依舊，像打破了黑白素描的彩鉛，給都市的生活添上了一筆不同的色彩。

好奇心驅使著我向巷子深處走去。

我想親眼見一見這位吹笛人，聽他說說他的經歷……

終于，找到了。

巷子深處沒有陽光，石板縫隙間是雜亂無章的苔蘚，我腦海中冒出兩個詞：陰暗與潮濕。我漸漸適應這種環境，視線逐漸清晰，發現演奏者原來是一位老者。他倚在墻根，身旁擺著乞討用的碗和拐杖，哦，原來他是乞丐。

老人閉著眼，歲月的滄桑染白了他的胡須和頭發，臉上的皺紋也顯示出他年事已高，就連拐杖上也是一片斑駁；那碗里盛的湯湯水水散發的氣味，讓人不適。老人沉浸在自己的笛聲中，旁若無人。

笛聲凄婉，如泣如訴，細細聽來，似乎能感受到老人起伏的情緒……他好像很想家，不，也可能是很想有個家。驀地，潮水般的思緒涌上了心頭。

中國自古提倡尊老愛幼，為何卻頻頻出現老人流落街頭的一幕？“空巢老人”“虐待”等字眼每天不斷在新聞上滾動，難道這些都不足以讓人警醒嗎？老人們理應得到尊重和關愛。如今的社會，許多人對待老人除了冷漠就是懷疑，缺少耐心和體諒，“扶不扶”絕對不該成為一個社會問題。

老人還在吹笛，凄婉的聲音斷斷續續，我的心情五味雜陳。

深秋，巷尾，老人，笛聲，與我的思緒重疊在一起，暫且就叫笛思吧，沉淀在記憶里，永不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