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案件偵查中應注意的問題

李奮軍

近年來，因賭博、債務糾紛及其他經濟糾紛引發的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案件呈高發上升態勢，嚴重影響社會治安的穩定。相對于毆打他人、盜竊案件而言，此類案件在現場處置、證據保全、案件性質定性等方面較為復雜，直接考驗著基層民警的辦案能力。基層民警要結合執法實踐采取恰當的偵查思路和方法，方能有效應對。

一、及時勘驗案發現場，及時制作現場筆錄

任何案件都是在一定時空中發生的，及時確定案發的時間、地點對于確定案件的偵查方向以及證據保全具有重要意義。民警在接到報案后及時處警、及時勘驗現場、及時準確依法制作現場筆錄是推進案件偵查的關鍵。在現場筆錄制作過程中，要注意以下幾個方面：

第一，依法依規及時準確地制作現場筆錄。現場筆錄是確定案件發生時空的重要證據，按照證據關聯性的要求，民警在制作現場筆錄時要著重記錄與案件事實有關的現場情況，記錄應當全面、客觀、準確。

第二，在現場檢查過程中，要對現場進行拍照或錄像。特別是對需要作為證據使用的作案工具如凳子、繩子等物證、要注明提取的位置、數量、狀態和標記等，并對提取過程進行拍照或錄像，以使現場筆錄與現場照片、錄像、調取的物證互為印證、互為補充，形成證據鏈條，保證物證的客觀性。

第三，現場記錄順序與檢查工作同步進行，邊檢查邊記錄，及時制作現場筆錄。切忌事后補記，保證現場記錄的客觀性。

第四，在現場筆錄制作過程中應通知相對人到場。相對人不能到場的，要邀請見證人見證，保證現場筆錄的合法性。

內容完整準確、形式齊備是對現場筆錄的基本要求，也是現場筆錄作為證據使用的基本要求。民警要精益求精，注重現場筆錄的制作質量。

二、注重收集證據的特殊性

及時對受害人、證人、違法行為人制作筆錄是調查取證的關鍵。鑒于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案件的特殊性，在制作筆錄時要體現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案件筆錄的特殊性。

第一，訊問違法嫌疑人時除了問明違法嫌疑人的基本情況外要著重問明作案的動機、目的、手段、危害后果，限制人身自由的起止時間以及作案工具等，結伙作案的，要問明嫌疑人的預謀過程以及各自在作案過程中的行為，以便將來確定行為人在共犯中的地位和作用，從而準確認定行為人的法律責任。如為索取債務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筆錄中要問明債務的性質，是賭債、高利貸債務還是普通的債務關系或虛假的債務、債務性質不同，直接影響案件的定性。

第二、詢問報案人或受害人時要著重問明發案時間、地點、經過、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原因和起止時間，對受害人造成的危害程度，以及受害人與嫌疑人平時的關系，是否存在經濟糾紛、是否存在真實的債務關系等問題。在限制人身自由過程中是否有毆打、辱罵、捆綁等行為，如若有毆打行為，是否造成受害人身體傷害，造成傷害的要及時收集病例資料，及時進行傷情鑒定，確定傷情程度，為案件定性奠定證據基礎。

第三，及時收集案件相關的其他證據。對于現場發現的作案工具要制作扣押清單，并制作照片附卷，及時制作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現場照片，必要時讓嫌疑人或受害人進行現場指認，并制作辨認筆錄。對于受害人不認識的嫌疑人可以組織受害人對嫌疑人進行辨認，要保證辨認過程程序合法，必要時對辨認過程進行錄像。

三、及時研判，確定案件性質

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案件性質較為復雜，必須結合案情及證據材料準確定性，才能確定正確的偵查思路。

在偵查實務中，為索債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案件涉及《治安管理處罰法》中的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以及刑法的非法拘禁罪、綁架罪、搶劫罪等罪名。這幾類案件手段相似，往往難以區分。民警應根據不同違法行為或罪名的行為模式、行為的危害程度、限制人身自由時間的長短以及行為人的動機目的等綜合考慮才能準確定性。

一般而言，按照治安案件處理的限制人身自由的案件中，受害人的人身自由只是受到一定程度的限制，行為人只是限制受害人一定的行動自由，如限制他人外出、限制他人的活動區域、限制他人參加某些活動等，在執法實務中一般要求造成一定的危害后果，如長時間限制人身自由造成受害人精神恐懼、受害人的被撫養人得不到及時照看發生一定的意外事件等。否則，因情節輕微，應按一般的民事糾紛調解處理或不予立案。

如果行為人對受害人實施捆綁、毆打、侮辱等行為，完全剝奪受害人的行動自由，其行為可能就涉嫌非法拘禁罪，要進行刑法評估。行為人輕微的暴力行為涉嫌非法拘禁罪。如果行為人在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過程中暴力升級，造成受害人身體傷害達到重傷或死亡，其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行為就會涉嫌故意傷害罪或故意殺人罪。但是，行為人在非法拘禁過程中因拘禁的行為不當造成受害人重傷或者死亡的，由于行為人沒有傷害和殺人的故意，其行為仍應按非法拘禁罪處理。

在偵查實務中，大量的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案件往往與債務相關。確定行為人與受害人之間是否具有真實的債務關系成為案件定性的關鍵。一般而言，如果行為人為索取債務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如果其債務是真實的，無論是合法的債務還是賭債之類的非法債務，不能按綁架罪或搶劫罪的重罪處理。如果僅僅是限制一定程度的自由，未對受害人進行人身的直接控制，情節輕微的，按照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治安案件處理；情節嚴重的，按照非法拘禁罪處理。

行為人以索取虛假的債務為目的，對受害人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后，向第三人索要債務的行為，已經符合綁架罪的行為模式，應按綁架罪處理。未向第三人索要債務，迫使被害人交付財物的行為已經符合搶劫罪的構成要件，應按搶劫罪處理。

案件的定性直接關系著偵查思路，民警要結合現有的法律法規以及司法解釋和案情、證據準確定性，才能確定案件的偵查思路，以便偵查終結后準確確定罪名，及時移送起訴。

近幾年，隨著我國經濟下行壓力加大，部分行業不景氣，發生在自然人之間的借款糾紛日益增加，因借貸糾紛引發的案件也呈現上升趨勢，一些行為人在債權得不到清償時不是通過正當的法律途徑維護權益，往往采取非法限制或剝奪他人人身自由的方式索取債務。基層民警只有在執法實務中不斷探索恰當的偵查思路和方法，才能提高應對能力。

（作者系甘肅省民勤縣公安局新河派出所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