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洪喜
基層民警日常接處警執法中,因鄰里、買賣、借貸、擔保、婚姻、合同履行等民商事糾紛引發的各類警情占了大多數,大部分民警對常用的治安行政及刑事法律較為熟悉,但對民商事法律平時學習較少,造成民警對糾紛雙方當事人疏導解釋不到位,警情疏導分流不及時,加之一個警情往往涉及多重法律關系,而解決糾紛的管轄機構卻不同,當事人對案件涉及的民事、行政、刑事等案件管轄不明晰,不知如何尋求正確的法律途徑維權,認為只要報了警,公安機關什么糾紛都得管,若民警處警引導不力,本是一起民商事糾紛,卻很容易造成矛盾激化升級,還易引發糾紛當事人上訪投訴,影響了日常處警執法的法律效果及社會效果,也影響了執法公信力和警民關系的和諧。筆者從事基層執法工作30余年,對此深有體會。借此建議各級公安機關,特別是縣級公安機關應注重對民警進行民商事法律知識的培訓學習,通過舉辦培訓班、組織民警自學、鼓勵民警參加國家司法考試等途徑,盡快補齊基層民警不熟悉民商事法律的短板,以促進執法規范化建設再上新臺階。
今年3月15日,全國人大第五次會議通過了民法典的開篇之作《民法總則》,我國民法典編纂進程加快,以物權法、合同法、侵權責任法、公司法、婚姻家庭法、知識產權等民商事法律為主要內容的民法典構筑體系趨于建成。民商事法律是離公民、法人、非法人組織最近的法律,被稱為公民權利的百科全書,人們須臾離不開民商事法律的庇護。人們在日常衣食住行、經濟交往等生產生活中會產生大量糾紛,這些糾紛的解決主要依靠民商法律規定的途徑,通過協商、調解、仲裁、民事訴訟等法定途徑解決。公安機關作為治安行政、刑事司法機關,處于社會各類矛盾的最前沿,這些矛盾糾紛發展到一定程度,往往引發打架斗毆、傷害等諸多治安、刑事問題,出于對公安機關的信任,發生糾紛后當事人往往先選擇向基層公安機關報警求助。我們平時接觸到的警情大多是民商事類糾紛,雖不夠治安、刑事案件的立案標準,但警情若處置不到位,民警若不能運用現行民商事、治安、刑事等法律,及時向當事人進行相關法律規定的釋明、引導,一句簡單的“民事糾紛不歸我們管”,糾紛當事人往往就認為民警不作為,是在推脫責任,有時還會激化矛盾,造成警情處置失敗,甚至引發謾罵、侮辱、妨礙公務、當事人互毆、推搡等意外情況的發生。
在日常執法中,一起警情往往涉及民事、行政、刑事等多重法律關系,而糾紛解決的管轄機關不一定全為公安機關。但糾紛雙方當事人往往分不清該糾紛到底歸法院管還是歸公安管;正確的糾紛解決途徑是什么、如何維權;是通過協商、調解、仲裁、訴訟等民事途徑解決問題,還是采用暴力、威脅的極端方式維權等,當事人往往對相關法律規定不甚明白。若民警也不熟悉相關的民商事等法律規定,說不清、道不明,不能正確引導當事人依照法定途徑維護自身的合法權益,處警不到位,那么很可能造成矛盾糾紛的轉化升級,影響處警執法的權威與效果。因此,基層民警平時學習掌握一些民商事法律知識是必要的,只學習治安行政、刑事等與公安機關常用的法律及業務是不夠的,是不能適應日益增多的民事糾紛引發的大量治安、刑事類警情處置需要的。
打鐵需要自身硬,心中無糧(法)自來慌。學習民商法既是民警執法的需要,也是國家“七五普法”的要求。國家“七五普法”(2016-2020年)規劃要求全民學法用法,遇事找法。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推進依法治國若干問題的決定》指出“推行執法責任制,誰執法誰普法”。目前我國以憲法、民法、行政法、刑法等為代表的具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律體系已經建成,學法用法、依法治國、依法行政、公正司法、執法規范化等,已成為黨政軍民學,特別是對執法機關的基本要求。作為一線執法民警,更應帶頭學法、規范執法,可以說百姓不學法不懂法不可笑,民警不學法不懂法就是問題了。只有民警熟悉掌握了我國現行法律法規,才能向社會公眾普法,更好地規范執法,才能時刻用法治的思維,分析解決現實執法中日益復雜的糾紛類警情,遇到各類復雜多變的警情糾紛,才能向當事人做恰如其分的“法、理、情”解釋,經過“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明之以法”的解釋疏導,正確引導糾紛雙方選擇法定的糾紛解決途徑維權,該公安機關管轄的糾紛及時立案處理,不歸公安機關管轄的民商事類糾紛案件也要給當事人講清楚說明白,不能簡單地一推了之,要有理有據地耐心地加以引導,做好說服解釋工作,給當事人及時指出一條解決糾紛的正確之路,否則上次糾紛沒有解決,一出事當事人還會頻繁報警求助,民警也會疲于應付,既浪費了有限的警力資源,也影響了執法的權威和效率,這也是平時一起民事糾紛為何基層民警要頻繁出警的一個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