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雙憂郁的“眼睛”

張漢澤

隨著小鎮第一座工廠的誕生，孩子們的印象中，那雙“眼睛”一直是憂郁的。

小鎮臨山，山頂上有座古代遺留下來的塔樓。據鎮上的老人說，戰爭時，塔樓曾多次起到了觀測敵情的作用，可以說是小鎮的一雙“眼睛”。父輩們小時候最喜歡爬到塔頂，撫摸它粗糙而發亮的“皮膚”，或仰望湛藍的天空，或俯瞰美麗而富有生機的小鎮。炊煙裊裊，綠樹成蔭，小溪清澈見底，而那雙“眼睛”一直滿含笑意……

孩子們并不相信以前的小鎮是那么的富有生機。他們抬頭看看灰蒙蒙的天空，低頭望望渾濁的小溪，環視小鎮卻看不到綠樹的蹤影，最后看看那雙“眼睛”，它憂郁地俯視著一座座工廠與一個個煙囪，發黃的“皮膚”顯得蒼老破敗，身形也無力得像要隨時歪倒。

孩子們漸漸長大了，工廠也一天比一天多了起來，土路翻成了柏油路，地面鋪成了水泥地，小平房換成了寬敞舒適的樓房，鎮上還有了大學和醫院……但老去的父輩們卻一天比一天憂郁，他們總是凝視著灰色的天空發呆，一次次地從玻璃窗中探出頭去與那雙“眼睛”對視。那雙“眼睛”日益憂郁，悲哀地俯視著這個早已大變樣的小鎮。

小鎮遭到了報復。天空一反常態地漲紅了臉，狂風挾著沙塵席卷而來，沒有人敢外出對抗大自然的暴怒。隔著厚厚的沙幕，人們看不清那雙憂郁的“眼睛”。只是在狂風的呼嘯聲中，一聲聲深沉的嘆息聲若隱若現……

第二天，風停了。人們驚訝地發現那座塔樓變成了一地碎石，那殘留著的悲壯氣息仿佛在警示著什么。

當地政府下決心改善環境。在植樹造林的同時，在那座塔樓倒塌之處建了一座紀念碑，讓它代替那雙“眼睛”警示人們：永遠不要為了眼前利益任意傷害我們的朋友——大自然。

在山頂上，一雙憂郁的眼睛一直閃現在人們的心中。

【作者系山東省泰安一中高二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