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之都
——伊朗歷史之旅

文/圖：石以

波斯之都
——伊朗歷史之旅

文/圖：石以

2500年前，波斯大帝居魯士一手締造了阿契美尼德王朝，這是古波斯歷史上最輝煌的時代。在歷經居魯士、大流士和薛西斯等國王的打造下，波斯帝國成為擁有600萬平方公里、70余個民族和1800多萬人口的橫跨亞歐非三大洲的強大帝國。建于公元前6世紀的首都波斯波利斯，更是繁華之極。

公元前330年，亞歷山大入侵，波斯波利斯在遭到掠奪之后被付之一炬，據說當年亞歷山大動用了3000多頭駱駝才將所有寶藏運走。在此前100多年的希波戰爭中，波斯人曾劫掠了希臘的雅典衛城；100多年以后，亞歷山大率領希臘和馬其頓士兵蕩平了波斯波利斯，兩座世界級的古城皆毀于侵略與復仇的戰火。如此，阿契美尼德王朝的繁華消散了，如同波斯廣袤大地上一場華美而壯烈的夢。

如今站在這里，只有亂石殘柱、斑駁雕像和烈日秋風，在默默訴說一個盛世帝國的昨日。

陽光喚醒了古寺，也喚醒了波斯人在宗教戒規之外的夢想。

只剩下墻基和坍塌破敗的柱基。

伊斯法罕的一座清真寺。

2015年7月15日，一條重要的國際新聞在不經意間跳入我的視線，伊核問題六國與伊朗于7月14日在維也納就政治解決伊核問題達成一項長期全面協議。根據這一協議，伊朗將限制該國核計劃，作為交換，美國將取消對伊朗制裁。如此一來，我期待已久的伊朗之旅終于成行了。

初到伊朗首都德黑蘭，站在清晨的街角，往來盡是小排量的起亞、標致老款車，狹窄的街道兩旁民居連綿，簡陋而不失整潔。走在人群中，并沒有感覺到遭遇美國制裁10年所帶給伊朗人精神層面的影響，有的盡是摯友一般的微笑與良善。行人中的女性有些美到讓人窒息，黑色長袍下蘊藏了無數驚艷。我們甚至碰到一位熱情得有些過頭的女大學生，她在馬路上跟我們搭訕后居然跳上我們的汽車陪同游覽下一個景點。在與伊朗人或深或淺的交流中，我們感受最深的就是這個國家的人恨不得告訴每個旅行者，他們不是阿拉伯人，他們都來自波斯帝國。

探訪波斯帝國的古都波斯波利斯，是從伊朗最古老的城市設拉子開始的。汽車行駛在扎格羅斯山區蜿蜒的公路上，曙色初動，而我的心還停留在設拉子那座嬌艷如玫瑰般的莫克清真寺里。這座清真寺藏在一個不起眼的小巷中，建于19世紀晚期。寺內祈禱廳的石柱上鑲滿瓷磚圖案，窗掛彩色玻璃，地上鋪著精美的波斯地毯，看上去更像是一座經典的波斯建筑。這是一座屬于女人的清真寺，一天中的大多時候它就像一個蒙著面紗的波斯美女，只有當上午的陽光穿透彩色玻璃投向波斯地毯上的一剎那，它才掀開頭巾，展現出傾國傾城的容顏。色彩和線條在這里完美結合，置身其中猶如在萬花筒中一般。

當那帶著溫柔感覺的粉紅色的光影還在我心中徘徊之際，汽車已駛進神秘的波斯古都。下車，古城遺址的前序大道，鋪著條石，開闊而深長，四周的店戶人家停在清晨的靜謐中，天色徐徐轉為青白，波斯波利斯古城巍然在望。

古城東鄰庫拉馬特山，其余三面是城墻，城墻依山勢而高低不同。城內皇宮則建于石頭臺基上，那是一片類似城墻般的高大平臺，橫亙在大道的盡頭，平臺高出地面很多，使皇宮頓生令人震撼的王者氣勢。平臺的兩端有寬闊的石梯，每級臺階都不高，這樣，身穿漂亮長袍的波斯人就可以優雅地拾級而上進入宮殿。如今，古老的石階上已鋪就一層木制階梯，一步步走上去，我們回到了波斯帝國的起點。

2500年前，波斯大帝居魯士一手締造了阿契美尼德王朝，這是古波斯歷史上最輝煌的時代。在歷經居魯士、大流士和薛西斯等國王的打造下，波斯帝國成為擁有600多萬平方公里、70余個民族和1800多萬人口的橫跨亞歐非三大洲的強大帝國。建于公元前6世紀的首都波斯波利斯，更是繁華之極。

廢墟無言，古風猶在。

登上石階，從前顯赫一時的波斯波利斯盡收眼底。此刻我們看到的遺跡僅是當年整個城池的冰山一角。穿過薛西斯門（也稱萬國門），上有一段楔形銘文，用古波斯語、新巴比倫語和埃蘭語寫下薛西斯國王的宣言。接下來是兩段狹長的儀式甬道，通向依次排列的六宮一殿。放眼望去，昔日恢宏壯麗與金碧輝煌的大會廳、覲見廳、宮殿、寶庫、儲藏室等早已灰飛煙滅，只剩下斷壁殘垣。天光射下，石頭泛起一片純凈的波斯藍。我從未見過如此空曠無物的殿堂群落，不見人世，不使動念，沒有一張桌椅或條凳，只有一抹千年滄桑供人仰拜。

甬道所通向的覲見大殿又稱為阿婆陀那，是波斯波利斯的正殿，它是國王用來接見朝貢團的地方。殿內大廳呈正方形，每邊長達60余米，據說可容納萬人聚此。大廳內有石柱36根，大廳外的前廊和左右側廊又各有石柱12根，共計72根。當年這些石柱高18米，柱頭飾以公牛頭，一來支撐屋頂，二來彰顯力量。眼前所見到的只有一片柱基和數根刺天的殘柱，似乎還滿懷永恒的期望，凝視著這一望無際的平原。

與此相鄰的還有一座更加龐大的建筑，據考證可能是薛西斯一世的覲見大殿。殿內大廳同樣也是正方型，每邊長為70余米，因殿內有100根13米高的石柱而被稱為百柱大殿。每逢慶典之日，在這座華麗的大殿里面，薛西斯一世氣宇軒昂地端坐于寶座之上，100根柱子排列成林，回廊與高柱間坐滿遠道而來的客人，賓主推杯換盞，觥籌交錯，該是何等的壯觀，何等的熱鬧。在百柱大殿的后面，還有無數的金庫、貯藏室以及寢宮，為安全起見，那些金庫設計得如同迷宮一般。所謂的“后宮”則緊挨著大殿，包括22個二居或三居的小套房，供許多女人和她們的孩子居住。

作者在伊朗自由紀念塔。

在覲見大殿里，滿壁石刻浮雕燦然奪目，其中包括一組名為《獻祭者贊》的敘事性浮雕，它的完成時間約為公元前490年。在這幅作品中，刻畫了穿著波斯民族服飾的、不同種族的朝貢者列隊前進的場面。浮雕上來自帝國23個城邦的朝貢團或手捧金銀珠寶，或牽著獅子、麒麟、雙峰駱駝等，神情莊重而喜悅。不同族群的人們被雪杉樹區分開，這種樹是古代生命之樹。《獻祭者贊》以如此恢宏的方式，將波斯帝國繁榮昌盛的景象和皇宮華麗威嚴的氣勢雕琢到無以復加。浮雕殘存的顏色暗示這些作品曾經是色彩鮮明的，歷經2400多年依然栩栩如生。

波斯波利斯作為帝國的首都，是波斯帝王大流士一世即位以后，于公元前520年動工建造的。希臘人把它叫為“波斯波利斯”，意思是“波斯之都”。這座顯赫一時的都城規模宏大，全盛時期占地約125平方公里，前后共花費了60年的時間，歷經三個朝代才得以完成。整座城市全部建筑用暗灰色大石塊建成，外表常飾以大理石。從此，波斯波利斯傲然地聳立在波斯平原上，不僅是世界上最強大帝國的心臟，而且是存儲帝國財富的巨大倉庫。

物極必反，月圓而虧。歷經三個朝代建成的波斯波利斯，上演更多的是波斯帝王對國力的炫耀、對享樂的沉迷和對侵略的熱衷，這最終給波斯招來了災禍。

昔日覲見大廳。

嗨，來一張!

古老的波斯地毯。

石柱兼有埃及、希臘和亞述的風格。

公元前330年，亞歷山大入侵，波斯波利斯在遭到掠奪之后被付之一炬，據說當年亞歷山大動用了3000多頭駱駝才將所有寶藏運走。在此前100多年的希波戰爭中，波斯人曾劫掠了希臘的雅典衛城；100多年以后，亞歷山大率領希臘和馬其頓士兵蕩平了波斯波利斯，兩座世界級的古城皆毀于侵略與復仇的戰火。如此，阿契美尼德王朝的繁華消散了，如同波斯廣袤大地上一場華美而壯烈的夢。

我們站在這里，只有亂石殘柱、斑駁雕像和烈日秋風，在默默訴說一個盛世帝國的昨日。

責編：彭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