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與大

張君燕

小時候，我喜歡一個人在院子里玩兒，擺弄蓋房子剩下的碎磚、石子和木條，想要搭建一座“房子”。可無論怎樣，我都無法成功，甚至連個框架都搭不起來。

“為什么我造不了房子呢？”我泄氣地問。

父親笑著回答：“因為你還小呀，等你長大了就可以了。”

“可是螞蟻也很小呀，它們卻能搬動比自己大幾十倍幾百倍的東西；水滴也很小呀，它們卻能把一塊巨石鑿穿。”從小讀過一些書的我，指著腳下一團團的螞蟻和房檐下的石塊得意地說。

“是的，螞蟻很小，可搬動大蟲子的是一只螞蟻嗎？是成百上千只的螞蟻的團結。水滴也很小，可是一天就能鑿穿石塊嗎？是長年累月堅持的結果。”父親點點頭，繼續說，“所以，小確實不是問題，也不代表著弱。但關鍵是，那些附加在‘小之上的東西，比如團結、比如堅持。”

“而我所說的等你長大之后就會蓋房子了，也并不只是指年齡上的‘大，而是你對于造房子相關方面知識和實踐的增強。如果你現在就有這種能力，自然也能造成房子。可具備了這種能力，你還是單純意義上的‘小嗎？”父親笑著反問。

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后來，我又遇到了許許多多關于“小和大”的問題。

兔子很弱小，幾乎不可能戰勝比它強大的任何對手，但兔子有沒有因此而滅絕呢？沒有，因為它跑得快。而附加了這種速度，藐小的兔子就變得“強大”了。

世界上最大的動物藍鯨體重近200噸，它們的主要食物卻是世界上極小的動物磷蝦。藍鯨能填飽肚子嗎？能！因為一只藍鯨一天要吃掉400萬只磷蝦。一只磷蝦是小，400萬只還是小嗎？藍鯨能填飽肚子靠的是龐大的數量。

所以，世界上其實并無絕對的“大”和“小”。凡是能做出一番成績的“小”，背后都附加了其他東西，可是，這時候的“小”其實已經“巨大無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