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米


1516年,英國思想家莫爾發表了《烏托邦》,問世500年以來一直影響著人類社會。烏托邦也成了人類對某個理想又完美之社會的專有代稱。
按照目前的發展趨勢,估計本世紀末全世界將有80%的人口居住在城市里,而城市發展面臨的一個大問題就是怎樣平衡環境保護與經濟發展。如果一味發展經濟,子孫后代必將遭受嚴重的環境反噬,為我們今天的行為買單。因此,未來城市的可持續發展,很大程度上依賴于生態的平衡發展。
因此,在今天這個人口激增、城市化加劇、資源緊張、氣候變暖的時代,世界各地的建筑師重新思考了人類的生活方式。他們提出各種花樣翻新的新概念的社區,旨在解決人類面臨的重大問題。從中,我們或許可以窺見人類社區未來的雛形。
自給自足、永續循環
在荷蘭靠近阿姆斯特丹的阿爾梅勒市,一處名為“再生村”的社區正在建設中。這個社區與眾不同:居民無需外界供應水、電甚至食物,居民生活產生的廢棄物也會循環再利用。整個再生村將是一個自給自足、永續循環的系統。
再生村自身理念的實施,是建立在一系列高新技術的基礎之上的。高產有機農業技術——包括利用溫室、無土栽培、水培等技術不分季節地提供糧食、水果和蔬菜;一部分水和空間用于傳統的家禽養殖以及魚菜共生系統;混合地熱、太陽能、風能和生物質能提供再生能源,并利用智能電網技術加以高效分配;沼氣池將家中垃圾轉化為能源和水資源,社區同時設置雨水收集系統,供給農業和生活所需。除了高科技之外,再生村的高顏值也十分吸引人。社區中的房子充滿了大大小小的玻璃溫室。這些玻璃溫室,既可以生產農作物、收集太陽能,也可以種花種草、點綴風景。
所有這些工作結合起來,使再生村成為了烏托邦式的自然生態社區。再生村的建筑師預計,如果人類能夠建造足夠多的這樣的社區,全球城市可以多養活20億到30億的人口。
農耕都市、回歸田園
當“Cannery”社區的居民走出前門的時候,會發現周圍是上萬平方米的農田,其中種滿了西紅柿、胡蘿卜、甜瓜等農產品,還有許多家禽自由放養在那里。在農田的不遠處有一個畜棚和一個攤位,行人可以在這里購買新鮮的果蔬和肉食。這看上去像是鄉村生活,但是Cannery社區距離加利福尼亞州的戴維斯市僅有3千米多。
其實,Cannery社區是美國逐漸流行的“農業時代”社區的代表作。農業時代是這樣一種社區風格:城市和郊區的住宅一定建造在農場的周圍,居民的樂趣在于可以享受到真正的“本地產品”(食物剛從農場出來時味道才是最好的)并領略到鄉村生活的魅力。
具體說來,Cannery于2015年建成,現在已經入住了77戶,其中大部分是非常年輕的家庭或者離退休人員。社區中的農業生產可以出租給個體農民,也可以由感興趣的居民從事。Cannery的農場不僅提供特產,還是居民們日常活動的中心。耕田農桑之余,居民共享戶外廚房,在庭院中聚會,在圓形劇場舉辦音樂會和舞會。在現代城市的社區里,居民們常常只是住得近,沒有什么互動,但是在Cannery,共營的農場、健康綠色的本地食物拉近了人們的距離,居民們有了更強的歸屬感。建筑師認為,伴隨著Cannery的出現,全球各地將掀起一場都市農耕的風潮。
開拓空間、創意十足
在外來人口增多、房屋資源緊張的丹麥首都哥本哈根,企業家金·勞德魯普沒辦法給自己的兒子找到經濟適用的學生宿舍,他決定自己造一個。于是,勞德魯普與丹麥一家建筑設計公司合作,打造了一棟利用集裝箱堆成的公寓大樓。不過,這棟建筑面積4000多平方米的公寓樓沒有占用昂貴的城市土地,而是漂浮在哥本哈根海港。勞德魯普將整棟公寓樓命名為“Urban Rigger”(裝配郊區)。
Urban Rigger雖然是用集裝箱堆成的,但其裝修一點也不含糊,內部的15個小型公寓都有私人臥室、衛生間、廚房,公共空間配有全自動洗衣房,樓頂還有草地、燒烤區域等社交空間。勞德魯普打造的海上迷你社區,既能看到海景,價格還便宜,深受學生們歡迎。勞德魯普表示,Urban Rigger適用于任何海港城市,漂浮社區其實也是城市化建設的一種選擇,不應被忽視。
在人口密集的曼谷,運動場所很少。為了提供體育鍛煉的空間,曼谷的建筑師跳出了思維的條條框框。在他們眼中,足球場其實不一定非是長方形的,只要空間對稱就可以保證比賽雙方公平競爭,所以,曼谷許多破舊社區中用來堆放垃圾的閑置場所紛紛被開發出來,建筑師建造出了圓形的、梯形的、具有正方邊界卻相互錯開的足球場。許多足球落后的國家一直抱怨本國缺乏足球場地,孩子們沒地方踢球,泰國則給這些國家提供了不錯的榜樣。
令人叫好的創意還有很多,比如,紐約先是在被遺棄的高架鐵路上建造了當地最著名的“高線公園”(The Highline),然后反向思考,在紐約的地下又建了“低線公園”(The Lowline)。可見,隨著城市變得越來越擁擠,創造性地開發新空間將是解決這一問題的關鍵。
向上生長,天空之城
獅城新加坡是世界貿易、金融中心之一,也是一個狹小的島國。隨著全球變暖,海平面上升,它的生存面臨極大考驗。
東南亞島嶼眾多,海域遼闊。若海水上漲,這里影響特別明顯,洪水、干旱、糧食與能源短缺都將成為源源不斷的災難。照此下去,22世紀早期,島國新加坡將出現嚴重的兩極分化。有錢人自然有能力克服環境危機,而窮人、失業者及大量中下層勞工,要么咬緊牙關艱難度日,要么搬家到別處。在最壞的情況下,海平面的上升將非常有可能把很多人的房屋淹沒進大海里,屆時他們也不得不搬離。雖然目前新加坡常住人口約有400萬,但據估計,100年后它將僅有2萬人。
對于這樣一個富有的精英型城市,新加坡的應對方法借鑒了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的規劃。為了國際空間站的生存和未來月球基地的需要,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開發了“封閉式生態生命支持系統”。它是一個自主回收系統,包括獨立的空氣循環管理、植物生長、廢物回收和水循環系統。借助這個系統,可以使新加坡不依賴于地面供應,從而能漂浮在遭海水侵蝕的島嶼上方,成為天空之城。
未來新加坡還將用機器人和電腦,來代替大量搬離的中下層勞工。屆時,國家的政治和商業精英們將真的生活在一個豪華“天堂”。這將是一個精英主義的烏托邦,新加坡會繼續飛越在東南亞鄰國上方(包含字面之意及其喻意)。
不僅如此,而且馬來西亞半島上,人們還會以“羨慕嫉妒恨”的心情,看著新加坡在上空高高飄浮,這也會使未來的新加坡人更加有自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