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古典與日本國歌《君之代》

陳永岐

摘要：日本的國歌《君之代》的歌詞出自紀貫之等于905年編著的《古今和歌集》中的一首和歌。1999年，根據日本的《國旗及國歌》法才正式將《君之代》確定為日本國歌。以前只是實際意義上的國歌。歌詞的譯文為：“吾皇盛世兮，千秋萬代；砂礫成巖兮，遍生青苔；長治久安兮，國富民泰”（陳東生譯文）。通過考查，筆者認為《君之代》受到《詩經》、《酉陽雜俎》、《萬葉集》等中日古典的影響。

關鍵詞：中日古典；日本國歌；《詩經》；《酉陽雜俎》；《萬葉集》

日本的國歌《君之代》的歌詞全文：“kimigayowa chiyoniyachiyoni sazareishino iwaoto narite kokeno musumade”[1]。

1999年以前是傳統上的國歌，歌詞（作者不詳）原載于905年歌人紀貫之等編著的《古今和歌集》。1880年經雅樂師林廣守（1831～1896）最終編曲。1893年日本文部省規定《君之代》為重大節日必唱的歌曲，即是實際意義上的“國歌”。直至1999年，根據日本的《國旗及國歌》法才正式將《君之代》確定為日本國歌。

陳東生（1988）在“君之代》歌詞釋譯”一文中，解釋了“君之代”詞語、章法、并譯成漢語，“吾皇盛世兮，千秋萬代；砂礫成巖兮，遍生青苔；長治久安兮，國富民泰。”

筆者在本稿中考查日本國歌的由來、含義及其與中日古典的關系。

一、日本國歌《君之代》的由來及含義

《君之代》作者不詳，最早見于《古今和歌集·巻第七·賀歌·第343首》，首句是“wagakimiha”，出現在在《和漢朗詠集》時，首句改成“kimigayoha”。“歌詞大意是吾皇盛世千萬代。長治久安國民泰。累累細石成巨巖，蔓蔓青苔永覆蓋。”也曾為祭神、供佛、酒席、盲女乞物之時傳唱。

楊烈在漢語版《古今和歌集》中譯為“祝君千萬壽，福祿日崔嵬，細石成巖石，山巖長綠苔。”

關于此曲還有如下的花絮，山田耕筰（1886-1965，日本作曲家、指揮家）年輕時曾赴德國留學。當時，德國的大學音樂教授們在品評世界上主要國家的國歌時，當時，日本的“君之代”被公推為首選。

在《古今和歌集》的真名序（用古漢語寫的序）中，有“沙長為巖之頌”的句子。

由小石頭形成的巖石叫礫巖。來自大陸的碎石聚集在大陸附近的海溝中，經過千萬年，由于壓力形成巖石。令人不可思議的是，在地質學尚未全面發展之前，出現的“君之代”中的思想竟然與現代的地質學理論相吻合。

日本國歌“君之代”，意思是“我們君主的統治”。形象化的“吾皇萬歲萬萬歲”。

《古今和歌集·巻第七》為“賀歌”。“賀歌”是飽含祈禱之心、祝賀別人長壽時而吟詠的和歌。在古代，人們相信語言的神奇力量，有祛兇招吉的作用。這首和歌就是在相信語言的這種神奇力量的情況下寫成的。追根溯源，人的幸福即是保持健康長壽。這種想法古往今來從未改變。

二、中日古典與日本國歌的關系

由于君之代是無題、無名氏的和歌，所以，無法了解其創作的情形。第一句的“吾皇盛世”原文中的“君”，不知是指天皇還是指別人。總而言之，作者的愛戴、友善、衷心贊美之情表現在歌中。即是祝愿國家繁榮昌盛。重疊使用“代”，即表達了衷心祝愿國家千秋萬代之意。在《詩經》曹風中的《鳲鳩》中“淑人君子，正是國人，正是國人。胡不萬年？”這是一篇贊美君子、君王的詩，末句的“胡不萬年”，將整篇的頌揚推至巔峰，意謂君子般賢明的君王，怎不祝他萬壽無疆？祝愿有德君主長壽的思想影響了日本的賀歌。

第二句“砂礫成巖兮遍生青苔”，使用具體的例子來形容長久的歲月。小石頭變成巖石的典故，出現于中國唐朝段成式的筆記小說《酉陽雜俎》（大約成書于860年）之中。《酉陽雜俎》續集卷二，“支諾皋中”記載：“于季友為和州刺史，時臨江有一寺，寺前漁釣所聚。有漁子下網，舉之重，壞網，視之，乃一石如拳。因乞寺僧置于佛殿中，石遂長不已，經年重四十斤。張周封員外入蜀，親睹其事。”

認為萬物皆能成長是古代人的思想。因為堅固的巖石被視為神圣之物，所以，理所當然成為“賀歌”的題材。其他例如日語中“根雪一詞也反映了萬物成長的思想。

“遍生青苔”來源于《萬葉集》第228首和歌“妹名傳千代，直至姬島山松梢，生出青苔。”金田一春彥在《日語概說》一書中，寫到“細石”、“青苔”是表示美的詞語，反映了日本人熱愛自然，以小為美的審美情趣。

三、結語

日本的國歌《君之代》的歌詞出自紀貫之等于905年編著的《古今和歌集》、《和漢朗詠集》中的一首和歌。1999年，根據日本的《國旗及國歌》法才正式將《君之代》確定為日本國歌。以前只是實際意義上的國歌。本稿考查了日本國歌的由來、含義及其與中日古典的關系。結果表明：《君之代》的形成受到《詩經》、《酉陽雜俎》、《萬葉集》等中日古典的影響。

參考文獻：

[1]（日）佚名著，趙樂甡譯.萬葉集[M].南京：譯林出版社，2009：71.

[2]（春秋）孔子等編選，芳園主編.詩經[M].天津：天津人民出版社，2015，3：1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