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特爾特式“鐵腕統治”

鄧武迪

每天都有毒販被擊斃，橫尸街頭

4月24日，一名菲律賓律師向海牙國際刑事法院遞交訴狀，指控菲律賓總統羅德里戈·杜特爾特（Rodrigo Duterte）發動的打擊毒品戰造成八千多人死亡。根據菲律賓警方的數據，自杜特爾特擔任總統以來，警方在反毒品行動中打死了四千多人。這份訴狀引用了非政府組織的調查結果，指責杜特爾特發起的反毒品戰是“恐怖統治”。

菲律賓總統發言人阿貝拉（Ernesto Abella）于周一回應稱，菲律賓將在本周召開東盟國家會議，現在提交訴狀“非?？梢桑杏X是想在東盟會議期間制造負面新聞”。

這不是杜特爾特第一次引起爭議。

杜特爾特師從菲律賓革命家何塞·馬利亞·西松，曾擔任達沃市市長。菲律賓毒販猖獗，形勢嚴峻，達沃市更甚，上世紀80年代的達沃，被稱為“謀殺之都”。杜特爾特上任后，開始大刀闊斧改革。他約法三章：針對青少年實行宵禁政策，不許晚上在大街游蕩；凌晨1點之后全市禁止買賣酒精飲料；限定吸煙區，街上不可隨意抽煙，違者嚴懲。

針對毒品的打擊和杜特爾的長相一樣粗獷，每天傍晚，他特都騎上摩托車，帶著全副武裝的警車車隊在城市的各個角落巡邏。他甚至微服出巡，向出租車司機打聽治安狀況。鐵腕手段加上政治大棒，再沒有販毒者敢踏足達沃，分裂主義勢力也被震懾，于是人口開始劇增，外來投資者絡繹進入。1986年到2015年，達沃市成了菲律賓的“和平之都”。杜特爾特的聲望蒸蒸日上。

新一屆總統大選，杜特爾特主張“打擊犯罪”，并向群眾承諾，六個月內根除犯罪活動，他對支持者吶喊：“忘了人權法吧，如果我入主總統府，我就會像當市長時那么做。毒販、搶劫犯、游手好閑者，你們最好滾蛋。因為就像我當市長時一樣，我會把你們殺掉?！薄拔医裢碚驹谶@里，想殺我就趕快，因為只要我當選，絕對殺光你們。”

2016年5月，71歲的杜特爾特以絕對優勢當選新一任菲律賓總統。6月30日，杜特爾特宣誓就任，禁毒戰爭拉開帷幕，他延續了任達沃市長時期的鐵腕政策，頒布兩項政策：警察可以就地處決疑似販毒者，不需要經過司法程序，警察殺死毒梟可以獲得300萬比索（約合人民幣42萬元）的獎金，外加獎牌，升職警官；任何人都可以擊斃毒販或吸毒者。此后，警察的執法行動也不遮擋現場，一些民兵組織成立，他們走街串巷尋找涉毒人員并當場處決。每天都有毒販被擊斃，橫尸街頭。那些人的尸體上，通常被掛上一塊布條，上面寫著“我是毒販，不要學我”。

上任第三個月，菲律賓司法與人權委員會啟動對總統的調研，杜特爾特否認了一切指控，反控德利馬涉及毒品，指示自己的司機向關在監獄的大毒梟收取保護費。他迅速發動參議院以16比4的票數，罷免了德利馬的司法與人權委員會主席的職務。

盡管鐵腕政策引發爭議，但杜特爾特絲毫不打算改變。他說：“我要殺掉10萬名毒販。我不在乎個人名譽、總統職位乃至生命，只要我還在臺上，只要我還活著，掃毒殺無赦的做法就要繼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