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山古寨

古雨

夜，深山

如果給此刻此地一個詞：

我會掘地三尺

不。要三丈

或達地心，找出“生死”二字

熔巖翻滾，在那里

虛空盡無，在這里

我的千度漿液不敵一縷山風

不抵秋楓三枝兩葉

我要的就是這樣

包括這夜色，這江湖，這人世間

酒三兩，風一丈

李白，不請自來

山中有水，冷月不冷

水流繞山，滲入，成煙

只為在你的山河寫一封長信

給深冬，給日子

信箋上有青翠，挺拔

真實的故事里，蘆葦蕩

是那時走過的了

抬頭，見冷月不冷

寒星不寒，山花

在笑眼里綻放

我看見的，你可曾發現

在遂昌的冬里

我要背上相機，哦不

只帶一雙眼睛吧

游走每個村莊，每處山岡

去荒廢時間

于山川河流，不僅要有荒廢

還要揮霍，盡情地

把身體丟進冰雪

把凝脂之膚，還給大地

把心掛上天空的枝頭

把思念制成藍色的標本

和玉樹瓊枝一起

獻給，明天的春風

母親在喊我回家

這水流淌，來自天上

來自千藤萬樹的乳房

把我喂養

這水，流過手掌

感覺有些輕，輕得像空氣

卻是我離不開的信仰

又有些沉甸甸

我用雙肩也扛不起

扛不起，濺出的那一滴

嘩嘩……嘩嘩……

是母親在喊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