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聲響，小河流淌

黃璇

與人和者，謂之人樂；與天和者，謂之天樂。

——莊子

繁星的微光在天上閃爍著，在小溪里搖曳著，溪水中拌入了糖粒般的星子，想必更甘冽了吧？

當晨曦咬破夜的嘴唇，天邊殘留著一抹血痕，小鎮還在酣睡。我翻身從床上彈起，睜開眼細數著絲絲縷縷不甚明晰的陽光努力穿過幾凈的窗口，灑在斑駁的木地板上。我張開雙臂，微笑著道：“早安，世界。”

迷迷蒙蒙的，空曠的大街上充盈著淡淡的霧氣。晨跑，和太陽一起，見證人間一切伊始的清新模樣。當汗水浸透衣衫，陽光毫無懸念地親吻著我藏青色的肌膚，眼中的世界已經醒來，越來越鮮活。在回程時，熟稔的與路邊賣早餐的大叔打招呼，與上學去的小孩們擊掌，站在樹蔭下看老人們在棋盤上的激烈廝殺，又或是輕嗅花香，靜默于樹冠之下。

看著教室中一張張明媚的笑臉，一雙雙渴求知識的眼睛，我腳步輕盈地走上講臺，告訴臺下的可人兒，生與死的距離，幸福的含義，人生的終點和生命的本質，這些關于自我的話題，會是最棒的靈魂導引。我要與他們共登落日樓頭，在斷鴻聲里，激揚文字，指點江山，看這大好河山在清澈的水眸中漾成竹綠色的書簡，一片一片的連綴成赤子之心的期冀。

回到家中，泡一杯香茶，凝視著緩緩升起的氤氳了視線的裊裊水霧，一點一點騰起，一滴一滴漫過，騰起對生活的熱愛，漫過沸騰的心房，又冷卻至心平氣和。那脆弱的，悠長的，鮮白的，看不見的和聞得到的，又是另一個世界。手捧一本或已泛黃的書典，指肚在粗糙的紙面上輕輕摩挲，那或許是來自千年時空的那一頭的靈魂的共鳴。眼眸掠過一行行短小的方塊，是多少人懸而未決的愛戀與悲苦。有我的，有你的，有萬物的。空氣中的塵埃還在飄浮著，靜止的，或者落到我的眼中，卻擋不住，那火一般的熱情。嘴角微微翹起，是細微的，一個人懂得的。

夜幕，被微風拉開。糖粒般的星子閃現。清晨聲響，小河流淌，淌過絲滑的空氣，不小心溜進我的耳朵。綻放，還有花開的聲音，有力的，清晰的，炸響。

是時間的悠長和空間的廣闊讓心靈變得脆弱，也是時間的踐踏和空間拉扯讓靈魂變得厚實。生命，有紅的心，白的魂；人生，有黑白的快樂，彩色的痛苦；快樂，寄于生活，長于心，搖曳于魂。

[作者通聯：華中師大一附中高二（10）班 指導教師：文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