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上海王》的主人公筱月桂擺脫了傳統的父母之門與丈夫之門,以否定女性命定式的兩大規范的方式構筑了一個屬于自己的城堡,宣告了女性自我意識的昂揚。但文本“失婚”“雄化”“暗合男權主義”的內蘊又使“菲勒斯中心主義”的驅逐大打折扣,作者對性別的突圍尚在中途。
關鍵詞:上海王 女性自我意識 性別突圍
一、掙脫昨日的夢魘
自歷史有載以來,兩性有別之際,每一個新生的女性便理所當然地承擔了一個規定的角色——父親的女兒。父系統治以家庭的名義、氏族家天下的方式下了一道傳統禁令:“婦人,從人者也,幼從父兄,嫁從夫,夫死從子。”五千年的社會文化禁錮、湮沒了絕大部分女性,只把小部分破除清規戒律的奇女子推上歷史舞臺,《上海王》中的筱月桂以其一開始就斬斷后路的方式宣告了她不平凡的一生。
筱月桂七歲時父母雙亡,被寄養在舅舅家,父親身份的缺失使筱月桂就此擺脫了“父親的女兒”這一角色,也永久地擺脫了以血緣關系為枷鎖的“父之法”的統治。作者通過對女性生命常在因素的否定,也一并否定了命定式的女性規范,她們以身在紅塵的孤自闖蕩回應了女性注定要做出的承諾。然而,鐐銬的解除并不意味著獲得自由,女性解放的路途不僅要經過心理危機的考驗,更以生存危機——經濟基礎的自得為最大障礙。“在經濟上,女人是寄食于人者,從誰便寄食于誰;在心理上,女人從誰便屈服于誰,這便從經濟與人格兩方面排除了女性對任何生產資料或生產力的占有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