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丹卿,環(huán)球旅行家,旅行作家,著有《最美的遇見在路上》。
巴黎之旅,莎士比亞書店是最不能錯過的。我從未見過像這樣的一間書店,在1919年,它悄然開業(yè),漸漸地成為人們夢想中的書店。后來它擁有多種身份,既是圖書館、出版社,也是銀行、郵局、文化地標,還是文人雅士的據點及英法文學的交流中心,更是“垮掉的一代”的精神殿堂。后來這個書店還成為電影《愛麗絲夢游仙境》的拍攝選景點,這個世界上難有像這樣的書店,而它又是難以復制的,以至于我不得不頂著“沒素質的評價”偷偷拍下這間書店。
“垮掉的一代”的烏托邦
莎士比亞書店誕生于一戰(zhàn)之后,當時在巴黎的海明威、菲茨杰拉德、斯坦因等都是書店的座上客,書店的主人叫做西爾維亞·畢奇,后來她以《莎士比亞書店》為名寫了一部自傳作品。二戰(zhàn)期間,書店被迫關閉,直到1951年,一個名叫喬治·惠特曼的美國人在塞納河對岸、巴黎圣母院對面的Bucherie街37號開了一家賣英文書籍的書店。像西爾維亞·畢奇一樣,他把書店的二層辟為圖書館,書堆間還有
床鋪,成了文人聚會甚至是臨時棲居地。20世紀60年代,惠特曼在得到斯爾維亞·畢奇的同意下,正式把書店更名為莎士比亞書店。
一開始這個書店的名字叫做“Le Mistral”,取自他愛上的第一個女子的名字。但惠特曼開這間書店的初衷是為了獨立思考,而一間獨立思考的書店更為重要。當他在索邦大學攻讀法國文學的時候,就萌發(fā)了這個念頭。在他看來,英語世界的文學愛好者們需要某種底氣,需要為盎格魯·撒克遜文化撐腰的據點。我想,這種底氣或撐腰都是為維護自己的文學思想而存在的吧!
書店成立之后,很快成為當時初來巴黎、懷揣文學夢卻不名一文、還在迷惘的創(chuàng)作初期的年輕作家的棲身之處。其中就有艾倫·金斯堡、格雷戈里·柯爾索、亨利·米勒、威廉·巴勒斯……他們被稱為“垮掉的一代”,有著熱愛流浪的躁動的心和用自己的文字征服巴黎的遠大抱負。當然這都是在他們還沒有名氣、吃住都還艱難的時候,莎士比亞書店就像是一個烏托邦,或者說是一個庇佑所吧!
試想在那些年艱難歲月里,有多少作家從這里成為一代文學大師。因此,莎士比亞書店變得相當有名氣,主要原因不外乎兩個:一個是這里名人聚集,還有一個是因為《尤利西斯》的出版。許多浪漫的文學著作大都從這里誕生,不過誰也沒想到這本書竟被列為美英禁書,可這卻使出版此書的莎士比亞書店聲名鵲起。
如今的書店看起來似乎已不及當年那般璀璨,但因為名氣未消,莎士比亞書店更多成為了塞納河上的一處旅游景點,許多外國游客來到巴黎都要去那里看一看,尤其是熱愛文學的游客,他們在這間古老的書店里感受著那些年的輝煌和不易。雖說現(xiàn)在我們難以碰到一個偉大文學大師在莎士比亞書店創(chuàng)作,但很多時候,從走進書店的那一刻起,仿佛這里又不是書店,它的氣質勝過了書店本身。
百年書店,每個角落幾乎都被書占據
書店里的游客每天都源源不斷,讀者也絡繹不絕,由于空間小得厲害,很多時候游客只能排隊進入,如果并排行走其間就會擁擠得前后不通,許多人一旦找到好書就坐下來,十分安靜地享受閱讀時光,仿佛沉陷在書的世界里。
書店格局基本還是當年的樣子,只是在二樓,后來又添置了桌椅、小型沙發(fā),并以書柜為背景,以書作墻,雖然空間顯得小了一些,但看起來卻真的是一個知識的海洋。走在書店里的時候,整個走道還有樓梯都顯得窄小,幾乎每個角落都被書籍占據,書架、墻面、轉角,全部堆滿了書,擺得十分隨意,隨便翻開一本書仿佛還能感覺到上一個人的手溫。
這間百年的書店,像是從未被塵封,不管它中間遭遇了什么,上帝對它始終眷顧。但因為書店常年少有清掃,許多書架和堆砌的書墻看起來布滿灰塵。有些人不能習慣,但我卻覺得極好。不論怎么說,塵土也代表著一個時代的開始和消亡。或許它從書店形成初期就一直伴隨如今,我總覺得在書店的某個角落里,厚厚的灰塵下肯定是有哪位文學大師留下的蛛絲馬跡,又或許是一部著作誕生前夕的信號。
書店雖然陳舊、古老,但因為格局相似、大部分物件得以保留,昏暗的燈光下,這里的一切仿佛回到了從前。從一樓到二樓,書、磚、瓦之間的聯(lián)系像構成了一個介質,縱使時代變遷,仍能讓人感受到其中生生不息的書香氣息。這也是為什么書店雖小而密,卻不會讓人產生壓抑感覺的原因。
整間書店里,我最是喜歡書堆間的床鋪、打字室、書桌椅以及一架鋼琴。聽朋友說,書店還有一只白色的貓,只是我沒有遇見,我倒是在書店墻上看到了一只白貓的照片,它顯得慵懶,模樣倒和其他貓沒有什么區(qū)別,不知道是不是朋友口中說起的這只?
圖說:
01. 書店樓上書房,放置著紅色絨榻,供人憩息
02. 書店里的書籍不予出售,僅供世人閱讀
03. 書架上放滿精裝圖書,可順手取來賞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