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藤婉,微博旅行玩家、樂途靈感旅行家、豆瓣閱讀作者,多家網站和雜志撰稿人。主張旅行從閱讀文學開始,旅行目的地以書中作者的描寫和故事發生地為橫坐標,以時代背景為縱坐標,渴望每一次旅行都能與作者的靈魂遇見,每一次旅行都能穿越夢境。
圖說:
01. 在海參崴的制高點遙望金角灣大橋
02. 一路都是上坡路,兩邊的建筑都像是傾斜著
出發前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里,我悠閑地走在路上,偶遇一位衣衫襤褸、胡子邋遢、皮膚黝黑的海參崴大叔,他沖我笑了笑,眼神里透著慈祥與善意。他身旁臥著一條皮膚黝黑的大狗,眼神居然和他的一樣干凈、明亮又善良,他不停地撫摸著大黑狗,大黑狗高興得不停地搖著尾巴。當我離他越來越近,大叔突然用英文對我說:“明天下午5點,你會在海參崴的制高點收到一封遠方來信。”我不以為意,匆匆地從他身邊走過。
有風有海有橋,卻沒有遠方來信
第二天醒來,我清晰記得昨晚的那個夢,就像是真實發生過一樣,讓我內心充滿疑慮和不安,卻又興奮。我轉頭望向窗外的天空,藍天白云都格外分明,不管怎樣,至少天氣是晴朗的。
設定好導航路線,我準備徒步前往海參崴制高點。在異鄉,尤其在海參崴這樣適合暴走的小城,語言不通的我不得不借助導航地圖,固執地按照路線尋找目的地,有時候走錯了路卻有所不知。直到走到了導航引導的終點時,才發現真的走錯了。而此時,我站在一座山坡的頂端,雖然看到了金角灣,也看到了大橋,但這里卻并不是我要去的制高點。
這里一個人都沒有,上山的坡路上也沒有人,只有幾輛破舊的私家車偶爾經過,卻揚我一身的塵土。這里安靜得可以聽到自己急促的喘氣聲和大風吹過耳邊的呼呼聲,這真是個使人放空的好地方!可我的內心生出了一點落寞,這里的風景再美都不是我想抵達的地方。我原路返回,看看時間,已然接近下午5點了。我變得焦急起來,只好選擇打車。我站在路邊用力揮手,終于有司機看到我并將車停了下來,我吃力地用英語、手語和他交流,他并沒有拒絕我,而是耐心地聽我說話。我們的溝通還算順暢,他也明白了我要去的地方。
下午的陽光灑在車窗外的建筑上,讓這座城市好看又明亮。一路上坡,終于抵達。我站在海參崴的制高點,和在這里熱戀的情侶一起遙望金角灣大橋。有風、有海、有橋,卻沒有遠方來信,也許我收不到夢中的那封來信了,是因為錯過了約定的時間嗎?
在瞭望塔走回我的夢境
金角灣大橋是海參崴為2012年APEc會議而建的,這座美麗的斜拉橋猶如一個楔子切入阿穆爾半島,縮短了到達對岸的時間和路程。我的目光停留在遠處的阿穆爾灣,周圍變得安靜,什么聲音都聽不到了。
詩人維涅吉科特·馬爾托夫在《在阿穆爾灣》里描述著:“黃皮膚的中國人劃著‘尤利’,灣里藍色的水泛著靜靜的漣漪,他們面前是遠東的首都。符拉迪沃斯托克在煙霧里,高傲地在山坡上巋然不動。船尾驚濤拍岸,中國人搖槳歌唱,歌唱著海參崴——偉大的海參之城。”歷史上的海參崴,中國人是不可或缺的主角之一,正如俄羅斯的一位記者采訪當時的一位女士,那位女士夸張地說:“中國人在這里所做的最大‘惡行’就是他們一下子離開了符拉迪沃斯托克。這比戰爭還糟糕,我們會死去。”這句夸張到令人驚訝的說法,令我印象深刻。
制高點瞭望塔的欄桿上掛滿了同心鎖,鐵制的,但并不防水,有的經不起風吹雨打,已經生了黑銹。我看見一對深情相擁的情侶剛剛掛上去一把同心鎖,精致而漂亮,顏色濃烈得如戀人間這般火熱美好。此時,天邊的烏云籠罩了半邊天,連綿的陰雨給這座小城披上的陰郁氣質久久未能散去。我以為看不到日落了,倏然間,陽光穿過厚厚的云朵灑在金角灣上閃現出一點點的光亮。
我激動得發不出聲來,難道是夢中的那封信化作了天邊的光束?我站在瞭望塔上一動不動,沐浴著陽光,想象著當年的中國人在阿穆爾灣搖槳歌唱:“星星羞怯地露出臉龐,紅色的光帶在陶醉中散去……”
圖說:
03. 當地小孩在路邊愉快地玩耍
04 這里靜謐無人,只能.聽到風聲和喘氣聲
05. 站在高處,看到海參崴的火車穿城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