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記得,走訪的幾日,下著淅瀝的春雨,空氣濕度很大了,雨后降溫,春寒料峭。剛到村口,映入眼簾的是牌坊下的兩座大獅子,展現出雙泉村的與眾不同,甚有氣勢磅礴之勢。
雙泉村由兩個自然村合并而來,居首的泉山村乃諸葛后裔南遷后最早的聚居點,諸葛文化歷史悠久,底蘊深厚;居尾的小泉村是少數名族畬族治自村,至今還保留著唱山歌,跳畬舞等為數不多的民族文化。
畬族以雷、藍、鐘、盤四種姓氏為主,世代勤懇。

畬族村中走訪的第一戶便是雷姓大娘,初入院門,只見她正忙于捆綁藕秧,套鞋和褲腳上沾滿了黃泥,透露著她剛從田間回來不久的信息。見人來訪,她立馬收拾干凈,嚷嚷著家里坐坐,隨手抄起杯子便要泡茶,攔都攔不住,我們被這份來自少數民族的熱情感染著。大娘今年已74歲了,雖說兒子一家早已在外買房定居,幾次三番讓她過去,但老太太卻執意不肯,她說村里會唱畬族歌曲的就剩她和另外兩個老人了,若是逢上了農歷三月初三畬族節就更沒人唱歌了;且不說大城市空氣沒山村里好,即便去了整天也閑不住,還不如待在村里,種種菜,挖挖藕秧,種種蓮子,逢年過節還能給親戚朋友拿些土特產,身體也當鍛煉到了。
還記得,有一天走在路上,被一個老者搭訕了。只見他鶴發童顏,滿面春風,手持鋤頭,腳穿套鞋,一副要下地干活的樣子。見我等一行便頓足詢問起來,當他聽到市里今年會把詢問的相關問題作為市委、市政府重大調研課題,縣委、鎮政府會認真聽取調研報告,以利于總結經驗,指導后期工作的展開時,顯得格外高興。原來他是村里的老支書、老黨員,今年已75高齡。他告訴我們,小泉畬族先祖起源廣州,后遷于溫州泰順、麗水景寧,最后長居于此,雖無景寧、泰順集中龐大,可習俗、文化并無差別。吃苦耐勞是畬族的根基,至今族人未敢遺忘。村中總共53戶,150人。這里四季皆忙,3~5月挖藕秧、6~8月摘蓮子、9~10月挖藕賣、10~12月磨藕粉,賣藕粉一年收入好歹也有個7~8萬。聽完此番敘述,我甚是驚喜,這在農村收入中已是非常不錯了……
而作為諸葛后裔的泉山村,尚書重禮的傳統一直延續到今天,農家子女考上縣重點中學,考上大學的為數不少,村里一貧困戶兄妹兩個都考上了大學,盡管現在生活很困難,但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期望。這不免讓我想起了村支部的辦公室,還有網絡連接著的電腦,新農村需要有現代文化、需要有高素質的現代農民,在這里我看到了希望,看到了諸葛文化的深厚底蘊和在新時期的發展。
然而,細細想來,如此一個注重禮儀與傳統的鄉村,卻在少數民族等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上顯得力不從心。少數民族的勤勞與樸實有時掩飾了這種訴求,他們對黨與政府總是報著感恩的心態,在感謝黨和政府的政策時,他們沒有提出更多的要求。
2000年,文化部、國家民委聯合發布的《關于進一步加強少數民族文化工作的意見》中指出,抓好民族文化藝術遺產的收集整理和民族文藝理論研究工作保護少數民族老歌手、老藝人,抓緊搶救文獻記載和口頭流傳的少數民族文化遺產是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的重要組成部分,促進經濟發展的同時搶救和保護少數民族傳統文化刻不容緩。
現階段,我們能否以健全的法律法規為依靠,在少數民族傳統文化的保護工作中,適當拓寬渠道,增加收入,為民族地區化的發展提供物質保證;有計劃有步驟地培養少數民族文化藝術的各類人才,甚至舉辦活動,設立文化藝術政府獎等推動工作創新。
農村需要發展,少數民族需要發展,如何走好發展新農村與保護傳統農耕文化的平衡木?任重而道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