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者:趙宏
出版社:中國法制出版社
簡 介:《一本書的誕生》以活潑生動的文字告訴讀者一本書是如何誕生的。其中講述了很多關于書、編輯、作者、讀者、出版的有趣故事,是了解圖書、了解出版行業的一扇窗口。
有情懷的法律人
很多朋友都問過我一個問題:“如果不讓你搞法律,你會去干啥?”
我的回答是:“我喜歡與書有關的事兒,自己也有不少出版經歷,也許會去做法律編輯吧。”
其實,我的這番回復不算嚴謹。因為朋友口中的“搞法律”,應該是指法律人所謂的“法律職業共同體”,包括法官、檢察官、律師、法學教授等等。但我認為,一名法律編輯,也應當是“法律生態圈”的重要成員——雖然我沒有論證過“法律職業共同體”與我自創的“法律生態圈”這個概念之間的關系。
法律編輯無疑是法律人,不少前輩們更是非常資深。他們慧眼獨具,總能在林林總總且未成形的書稿中甄別優劣,讓優質的稿子從他們手中煥然一新,釋放出更強大的生命光亮,去溫暖法律人和所有信仰法律、崇尚法治的人們。
此時,我正在翻閱的《一本書的誕生》的作者趙宏,就是一位法律人。她在中國人民大學獲得法學碩士學位后便入職中國法制出版社,近年來策劃和編輯了一系列影響力很廣的法律圖書。她將自己對書、編輯、作者、讀者、出版工作的認識,轉化為三十余篇小文,集結成新作《一本書的誕生》。
人有人格,她堅信書也有它的“書格”,即一本書的秉性與氣質。故而,一方面,在《一本書的誕生》這本書的謀篇布局、遣詞造句上,她做得很用心,很有心,她說:“我想要寫一寫我從畢業就一直從事的編輯職業,寫一寫寄托著我的理想,擎舉著我的飯碗的出版和書。”另一方面,身為編輯的她又言常在自信與自卑間徘徊,自信于自己的文字把握能力,而與位列“神壇”的作者一比又會有些自卑。但無論如何,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一部作品的好壞應由當世及后世的讀者乃至時代去評說,于作者,“怕什么真理無窮,進一寸有一寸的歡喜”(胡適語),足矣。
上述兩層心態,既反映了她追求極致的理念,又表現了她文人式的灑脫。
甘為他人做嫁衣,又以精致的文字向大家展示幕后英雄的工作內容和做嫁衣的訣竅、門道,這是她作為法律編輯的一份獨到的情懷,她的文字是溫暖的。
有溫度的提醒
與《一本書的誕生》的緣分,源自好友的推薦,他說:“你不是最近都在忙著策劃你的書稿《律師應是怎樣的人》嗎?可以看看這本書。”
的確,我正在陸陸續續地寫作并開始籌備出版一本書,即是大家現在看到的這本,努力展示自己這幾年在法律實踐過程中的所思與所悟,但愿能把理想情懷和現實國情、仰望星空和腳踏實地相結合。
有此計劃,便須承認,當初摸到《一本書的誕生》時,我的閱讀是帶有較強目的性的。成天浸淫在各種書籍之間,尋求的是與作者進行跨越時間和空間的交流。這次閱讀的歷程也不例外,特殊之處在于作者的身份是一名法律編輯,寫的也是與編輯有關的事。這是一番別樣的體驗。至此,《一本書的誕生》是我讀到的第一本由職業編輯撰寫的專講“編輯的那些事兒”的書。
一旦展卷,便愛不釋手了。因為書的開頭就直入我的閱讀“需求”,以善意的文字給了我一個溫暖的提醒。她介紹道,“對于投稿而言,因為作者基本是寫作者的思維,表達者的心態,非常原生態,既已成稿,編輯還可能會建議修改,這樣作者之前的付出有時就變成無用功了。”在之前的出版經歷中,只有一次是因我參與了一套叢書的部分編寫工作,從而獲得了命題式寫作的鍛煉;除此以外,均是自己或代表單位向各大出版社投稿。期間,補充、修改、完善等返工工作做了不少,確實耗時耗力,不堪重負。回憶起來,有感于自己的多番活生生的“苦痛”嘗試,如今都可成為她這句話的“有力”注釋了。
繼而,讀到“如果作者有出版一本書的想法,在寫作之初就要了解一下出版的相關情況,選定目標出版社,與編輯的溝通,保持聯系,可能要比成稿之后,再向出版社投稿,少走一些彎路,少浪費一些精力,效果要好很多”時,有種相識恨晚的惆悵,卻也是幸喜,這為我之后漫漫的投稿之路提供了一個實用的“方法論”,當然也有助于這次投稿。
溫暖的共識
聊天時,我們談到了一個共識——“書是一切好東西最終極的表現方式”。她說,如果說網絡平臺就像大浪淘沙,書則是沉淀的金;如果說快媒體是轉瞬即逝的流星,書則是持久發光發熱的恒星;如果說音像影視是花哨斑斕的彩色,書則是擁有可能蘊藏一切色彩的白色。這些比喻都是那么形象,深入作者之心。
就我正在籌備的這本《律師應是怎樣的人》而言,曾有編輯在看完我的書稿后認為,書中不少文章均已發表于各大期刊和微信公眾號,在這個資訊發達的年代,這些文字已不再新鮮,進而使得整本書的新穎度降低,但她認為:“優質的內容在其他短平快的平臺發表之后,再精選匯集成熟,才覺得這些東西找到了最終的歸宿。”當然,須注意的是,書中大部分的文字雖已在別的平臺發表,但在成書時不宜直接搬來,因為不同于其他載體,書對文字和思想的表達要求更加熨帖,方能使其更加嚴謹、體系、順暢和清晰,增強全書的可讀性。
知識、信息、見解、思想,一切的好東西,都有很多種展現載體;但是,我們都覺得書是最美好、最終極的表現,就是不管世事如何變幻,節奏變得怎樣快,它都不急不緩地誕生,急也急不得,緩也緩不來,它等著歷史走過,記錄歷史,它等著喧囂沉寂,留下喧囂,它是這個世界最長情的表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