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流過蓮花盛放的錫蘭古城

Sri Lanka斯里蘭卡

游笑天，新浪微博旅行玩家、新浪汽車浪跡行家、搜狐旅游認證專家、中華網X旅行家專欄作者、樂途旅游網靈感旅行家、去哪兒網聰明旅行家、途牛旅行網大玩家、藝龍旅游網旅行專家，累計發表游記四百余篇，被《上海壹周》《世界旅游》《浙江日報》等報刊雜志及多家網站刊載。

斯里蘭卡，舊稱錫蘭，因景觀豐富多樣而成為熱門的旅游目的地，近幾年媒體或社交圈里廣泛流傳的“全球前XX大高性價比旅行地”“好玩又不貴的地方”等榜單，更是將斯里蘭卡的美譽度推到一個高峰，那片島嶼的確值得贊美。如果對古跡感興趣，中北部“文化金三角”地帶的王朝遺跡令人嘆為觀止；要是心儀海景，南部加勒古城一線則可讓人盡情撒歡；倘若熱衷徒步，中部高原茶山就是絕佳的去處；若是篤信佛教，錫蘭更是蓮花盛放之地。

以上種種，我都很感興趣，而斯里蘭卡從源遠流長的歷史河流中沉淀下來的獨特人文更是我前去旅行的一大動力，至于佛教，雖談不上皈依，但基于信仰的虔誠舉動亦令我心存敬畏，再說，佛寺往往歷史久遠，建筑雕塑皆精美，怎不引人流連？此次阿努拉德普勒古城與波隆納魯沃古城之行，我的種種期待都得到滿足了。

隨性游走在阿努拉德普勒，體味古城空靈

“阿努拉德普勒”這個名字需要花些功夫才能讀順溜，它是斯里蘭卡最古老的遺跡，被譽為“圣城”。公元前380年，這里是僧伽羅王朝的首都，且在之后的一千多年里一直是古錫蘭的王權所在地。

與阿努拉德普勒相關的古錫蘭歷史，我沒有深入了解，游覽時間也只有短短半天，我不愿游玩得像“打卡”般面面俱到，基本上是司機把車停在哪里，我就在那里逛逛，拍些有趣的照片。相機的記憶，是最真實客觀的表達，如果感興趣，還可按圖索驥查些資料，就當是豐富知識，聊作他日燕聚時的談資。

一言概括阿努拉德普勒古城給我的印象，便是“空靈”二字。那些供奉尖頂之于蒼天的圓潤佛塔，那些靜默中供奉心靈之于釋迦的虔誠者，無不令我震撼。在阿努拉德普勒的佛塔之下，除了輕撫塔壁、隨緣行走，定不要忘記，讓視線沿著塔壁移到塔尖，繼而直向蒼穹，感受醍醐灌頂的空靈，若偶有斷雁顯于視野、鳴于西風，那或許就是舉頭神明的回應吧！

聆聽古城佛音

魯梵維利薩亞佛塔是古城里保存得最完好、最有生命力的佛塔。這座佛塔建于公元前2世紀，是杜圖伽摩尼國王建造的最美的建筑物，可惜的是建筑還未完工他就去世了，他的兒子薩達帝沙王子繼承父志最終完成了佛塔的建造。據說剛完工的時候佛塔有110米，但是現在只有55米高。上佛塔需要脫鞋，即使穿著襪子依然能感覺到烈日灼烤的磚石地面陣陣發燙，我不得不蹣跚前行。令我驚奇的是，當地老百姓卻是赤著腳在上面行走，似乎高溫對他們毫無影響！是習以為常的生理適應，還是虔誠向佛的心無旁騖？無論如何，有一點可以確信，斯里蘭卡佛教盛行，僧人地位也很高。

阿努拉德普勒最為出名的景點莫過于菩提寺，寺內有一株神圣的菩提樹，相傳當初佛陀釋迦牟尼在菩提樹下靜坐7天7夜而悟道，菩提樹的一根枝干被栽種于阿努拉德普勒，便是現在菩提寺中的這棵菩提樹。這棵菩提樹據說已有2600多年的歷史，至今依舊郁郁蔥蔥，是斯里蘭卡僅次于佛牙舍利的第二國寶！寺廟接受四方信徒朝拜，每天清晨一開門，這里就擠滿了虔誠的信徒。我慢行于寺廟的大殿內，沉浸在安寧的思緒中，外面酷熱難耐，這里卻很清涼，對靜心大有好處。

阿努拉德普勒的一眾景點中，還有一處中國游客不能錯過的地方，那就是無畏山舍利塔。無畏山舍利塔高75米，是阿努拉德普勒現存最高的佛塔，走到這座巨大的磚紅色佛塔前，自靈魂中生出一股戰栗，其震撼難以言喻。在佛教歷史上，無畏山舍利塔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它代表著一個保存著獨特的傳統和生活哲學的教派。這里是當時大乘佛教在斯里蘭卡的總寺院，其雄偉的英姿仿佛述說著當年大乘佛教在斯里蘭卡的地位。公元3世紀時，馬哈詩那國王的扶持政策使無畏山寺一度達到了頂峰。12世紀，以這里為中心的大乘佛教和以大寺為中心的上座部佛教發生了激烈的勢力沖突，當時的國王波羅迦羅摩巴忽一世抑制了大乘佛教，統一了佛教界，之后大乘佛教在斯里蘭卡銷聲匿跡。和古城大多數遺跡的命運一樣，偉大的無畏山寺也已淪為廢墟，成為雜草和野樹蓬勃生長的樂園。之所以說這是中國游客不能錯過的景點，是因為這座佛塔還有一段與中國有關的歷史：公元5世紀，中國僧人法顯曾在無畏山寺修行兩年，帶回了幾部重要的佛經，為佛教在中國的發展提供了重要的理論依據。如今的無畏山寺中，還有一座專門紀念法顯的博物館，是由中國援建的。

波隆納魯沃傳承錫蘭的繁盛

游覽過阿努拉德普勒之后，我便趕到波隆納魯沃，當晚在那里住宿，次日正式游覽波隆納魯沃。

從具象角度看，我更喜歡波隆納魯沃，名字順口，古跡門類也較阿努拉德普勒豐富（可能是年代稍近的緣故），除佛塔之外，還有許多宮廷建筑遺跡。

它更像柬埔寨的吳哥，密林深處，或許就靜靜地躺著一處斷壁殘垣，雖然破敗，但巨大的石柱、精美的雕刻依舊能折射出舊日的輝煌。這座鼎盛于公元11—13世紀的古城，仿佛在“接棒”阿努拉德普勒，意圖將錫蘭的繁盛傳承下來。

波隆納魯沃古城皇家宮殿是一處需要發揮想象力的景點，雖只剩一圈殘壁，但高大的石柱圍墻輕易地昭示出帝王的高貴。宮殿長31米，寬13米，據說曾經有7層高，50多個房間，并由36根不同形狀的柱子支撐著觀眾廳、宴會廳和其他一些附廳。由于頂層都是木制建筑，早已消失，如今只剩下3層高的墻壁和一小段通往樓上的臺階。墻壁厚度達3米，墻壁上有著排列整齊、可以讓光束穿過的孔洞，應該是用于固定2樓和3樓地板的。觀眾廳因刻有大象圖案的檐壁而著名，每頭大象的姿態各不相同，在樓梯的頂端還有一只精美的獅子雕像。來到宮殿參觀時，天空還陰著，幾束光線從孔洞中穿過，照在凹凸不平的殘墻上，畫面很唯美，我不禁恍惚了一下，思緒猶如奔騰的駿馬在這殘存的光陰里肆意馳騁。

佛舍古寺展現曾經的輝煌

圓形佛舍是古城中最精巧典雅的建筑，也是保存最完好的建筑之一。我在這里逗留良久，因為這兒的歷史太重，蘊藏的美太多，可玩味之處更是不可勝數，不得不花費時間去慢慢咀嚼。最外層的環形平臺直徑為18米，第二層環形平臺有4個入口，都設有非常精美的月亮石和守護石。守護石是為了防止惡魔從入口進入、保護內部本尊而設，而月亮石則是佛教中輪回的象征。這里的月亮石有頗多細節可供挖掘，譬如，月亮石的圖形中沒有牛，因為在波隆納魯沃時期，印度教已經傳入斯里蘭卡，印度教里的牛是眾神之一，因此月亮石上代表死亡的牛也就被去掉。從前來這里參拜的人們需要在月亮石上面洗過腳后才能進入佛塔內部。位于中心的舍利塔周圍有4尊佛像，據說是阿努拉德普勒國王Kirti Sri Meghavanna所建，殘存的墻壁上的雕刻則是在那之后的尼散伽摩羅王時期的作品，我靜靜地欣賞著，好似看到歲月慢慢走過。在我看來，圓形佛舍確實是波隆納魯沃最值得稱道的地方，那幾尊佛像面容安詳，盤腿而坐，像是坐在一片巨大蓮花的花瓣上，看著佛像，心境很自然地就平和下來，竟有種幸福感。

人們總用“巧奪天工”來形容精湛至極的工藝，而當我游覽古城中的著名景點伽爾寺時由衷地感受到語言的蒼白無力，與其苦想言辭來表達對它的贊美，不如以沉默致敬它的磅礴氣勢。伽爾寺是由不知名的藝術家在一整塊巨型花崗巖石上雕刻而成，包括前后相連的三尊大佛像和一座佛龕。伽爾寺的佛像是斯里蘭卡古代藝術的巔峰之作，氣勢雄偉，刻畫得出神入化。這里是波隆納魯沃古城最熱鬧的地方，給信徒們提供了最值得頂禮膜拜、最能夠表現佛陀神跡的象征。打坐靜思佛像高4.6米，坐于蓮花座上；立佛高6.93米，被認為是一系列佛像中最精美的一座；臥佛長14米，刻畫了佛陀涅槃的場景，描繪了進入極樂世界的安詳。三尊佛像看上去很“新”，似乎經過了現代的修繕，其實久遠以來它們就是這般模樣，這愈發讓人嘆為觀止！雕刻佛像想來是一個巨大的工程，我的腦海里不禁浮現出當時的藝術家日復一日在此勞作的畫面：額上滴下的汗水、虔誠的面容、粗糙的手掌……種種細節回放眼前，盡管其姓名已不可考，然而所留下的杰作卻成為其智慧與辛勞的見證。佛像的巨大與其本身所具有的強烈美感使得眾多游客在這里駐足良久，流連忘返，即使離開也久久難以忘懷。為了保護佛像不被破壞，斯里蘭卡政府將伽爾寺用鐵皮架圍住了，不免影響了拍照效果，想著這也是為了長遠考慮，我按捺下了心中的遺憾。

波隆納魯沃還有許多值得細品的景點，諸如蘭卡提拉卡佛殿、奇瑞寺等，我也不再一一贅言，其實言語再多，仍然不能盡述身臨其境的感受，只有踏上那片歷史悠久的土地，才能體會到它的深刻內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