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玲,旅游達人,中國藝術攝影學會會員,視覺中國簽約攝影師,中國聯通攝影協會副秘書長,WildAid野生救援中國區志愿者,出版的《一生一次的假期:走,去坦桑尼亞度蜜月》是中國第一本專門介紹坦桑尼亞的旅行書。
在我的想象中,一次完美的坦桑尼亞之旅既要有自由狂野的Safari,又要有溫暖浪漫的海濱休閑。我們乘坐小飛機從賽倫蓋蒂大草原起飛,2個小時后,在桑給巴爾的石頭城緩緩降落,離開了清爽舒適的草原,我們開始感受熱帶海島的炎熱。桑給巴爾是世界上最美的島嶼之一,它像一顆璀璨的寶石鑲在印度洋寧靜的水面上,被美國《旅游》雜志評為東非三大必到目的地之一。
石頭城,曾經交易奴隸的小島
石頭城是桑給巴爾的首府,位于桑給巴爾西部沿海的半島。在過去的千百年里,這里曾被多個國家統治,受到多種文化影響,小小的石頭城記錄了桑給巴爾的滄桑變遷。
在石頭城,我們住在一家安靜的小酒店,一早從酒店出發,溜達著來到了魚市。我們以為來得很早,但魚市已經快結束,只有零星的幾家還在叫賣。魚市后面是當地人購物的集市,從水果到香料,從日用品到柴米油鹽等生活用品,一應俱全。逛完集市后進入古城區,城內建筑以白色調為主,有很多清真寺,也有裝飾得富麗堂皇的各式房屋。據說最初建造這些房屋的主人為了攀比,不遺余力地裝飾他們的住所。那些木門高大厚重,上面布滿了銅釘,華麗的圖案精雕細刻,讓我們感覺仿佛身處阿拉伯王國。小城曲徑幽深,每一個小小的角落都有美妙之處。這里除了清真寺,還有基督教堂、天主教堂、印度廟等,石頭城內各色皮膚的居民和平地生活在一起,大家各有各的民族和信仰,多種文化交融在一起,這就是石頭城的魅力。
走出古城區,我們來到了大教堂。這里曾是奴隸販賣的交易市場,1873年,奴隸買賣被禁止后,人們在這里建立了大教堂,為了銘記歷史,教堂里保留了收容奴隸的地下室,并建立了一些紀念雕塑。我們彎著腰進入一間陰暗狹窄的地下室,在這里待了幾分鐘,就已經覺得呼吸不暢,趕快退身出來。向導告訴我們,黑人奴隸被運到桑給巴爾島要繳納奴隸進口稅,所以到港前,阿拉伯商人都要檢查他們的身體狀況,身體不行的就直接扔進大海。像這樣一個地下室里,會裝幾十個奴隸,滿滿當當的沒有空隙。從桑島每賣出一個奴隸,就會有4—5個奴隸喪生,所以,“桑給巴爾”在阿拉伯語中是“黑人海岸”的意思。
石頭城有很多有意思的小店,賣坦桑尼亞特有的烏木雕、Tingatinga畫、印巴特色的木制品和各種小工藝品。一路逛著來到了海邊,我們預訂的前往監獄島的船已經在等著我們了。
給監獄島上的大龜撓脖子
監獄島,位于石頭城北部約4公里處,島上的建筑原本是用來關押犯人的,但樓建成了,犯人卻沒來。后來這里成為一個私人的島嶼,島主在上面養了很多巨型烏龜,再加上小島綠樹成蔭,風光秀美,海灘上的珊瑚沙潔白細膩,成為桑給巴爾的一處絕佳游玩地。
船家是個胖胖的大叔,黝黑的皮膚顯得健康結實,他扶我們上船,然后直奔監獄島。海面上風平浪靜,我們遠遠地看到一個小島,船家說那就是監獄島。大約半個小時,船停在一處淺灘,我們踩著柔軟的細沙,趟著溫暖的海水,走上監獄島。
購買了門票,工作人員遞給我們每人一把青菜,說是喂大烏龜的。據說島上生活著一百多只大烏龜,最大的有500多歲,它們像一塊塊大石頭一樣趴在一處處陰涼地,即便看到拿著菜葉的游客,它們也一動不動,眼巴巴地等著我們去喂食。工作人員告訴我們,大烏龜喜歡被人撓脖子,你撓得它高興了,它就會站起來。他說完就開始示范給我們看,只見他把手伸到大烏龜的脖頸間靠近龜殼的位置,使勁地撓它的脖子,不一會兒,這只巨龜用四只腳支撐著自己的身體,緩緩站起。我們覺得有趣,紛紛效仿,卻不得要領,烏龜看起來很享受的樣子,卻就是不愿站起,只是勉強離地,我們卻已經筋疲力盡沒力氣再撓下去了,于是前功盡棄,它又趴下了。
和大烏龜玩了會兒,我們就在監獄島閑逛。島很小,可參觀的地方也就是曾經的監獄建筑,不過在炎熱的桑給巴爾,監獄島上卻清涼舒適,很適合玩個小半天。
在帕杰海灘感受原始的小情調
桑給巴爾有幾個知名的海濱,南部的海豚灣,東部的帕杰、烏羅阿以及北部的農圭角,而我們這次的緣分,是屬于帕杰的。帕杰的街道非常干凈,空氣中夾雜著濕濕咸咸的味道,路邊高大的熱帶植物也無法帶來一絲清涼。
帕杰海灘沿岸都是酒店,每家規模都不大。Paradise酒店老板名叫索瑞,是個四十多歲的日本阿姨,她在桑給巴爾島生活了二十多年,一個人管理著整個酒店。每天,她會問我們第二天想吃什么,然后親自為我們做飯。和帕杰海灘上其他酒店比起來,Paradise酒店不夠小資,也沒有泳池和歐美人離不開的酒吧,但這里安靜、溫馨,而且有些原始的小情調。酒店門口的躺椅是木架子支起來一塊帆布,種滿花花草草的花盆是一個個巨大的貝殼,酒店服務員隨時會為你爬上椰子樹砍下一個大椰子,幾只貓懶懶地趴在餐廳里,兩只大狗在海灘上追鬧……這或許不是一個酒店,而是被索瑞打理得精致舒服的家。
帕杰的海是原始而狂野的,白沙灘很細膩,遍地散落著被海水帶上岸的黑色海草,海水很淺,走進海里一百多米,海水依然沒有沒過大腿。坐上小船揚帆出海,海水清澈見底。船至深海(其實也就只有一人多深),船家開始準備漁具,切幾條小魚做魚餌,然后給我們一人一根帶著魚鉤的長線開始海釣。
下午的時光就是在酒店發呆、看海,在躺椅上懶懶地享受著日光浴。海邊有幾個捕魚的當地人,拉上幾網就能收獲幾條小魚和幾只小螃蟹。聽一對外國情侶說,沿著沙灘往遠處一直走能見到超大的漂亮貝殼,于是我和老公牽著手沿著沙灘一直走。踩著白沙,吹著海風,走到天色漸暗,享受著印度洋的日落時光。
與豚共舞的海豚姑娘
我們穿著救生衣踩著軟綿綿的白沙上船,太陽照得海水泛著銀光,即便看不到海豚,單是坐著船看海也是一種享受了。
船在海上行駛了不到20分鐘,海豚就出現了,船家大叫著“Jump!Jump!Jump!”大家紛紛跳下海,海豚真的就在身邊!這些海豚就好像是專門過來找我們玩的,它們總是到海面上游一會兒,引得我們撲通撲通跳下海,然后它們就往水深處一扎,便消失了。等我們一個個艱難地爬上船,這些家伙又出來逗我們了。一次一次地跳下海、追逐、嬉戲,看著海豚在視野中消失,然后爬上船,再在船家“Jump!Jump!Jump”的叫喊聲中被推下海,心里有一種無法形容的激動……
一大群的海豚游了過來,這一次,我竟然游到了它們中間!也許是因為我沒有穿救生衣也沒用吸管,所以游的速度比較快,而海豚們似乎怕我跟不上,特意放慢了速度……我的四周都是海豚,我們一起往前游著,海豚們似乎也玩興奮了,把我當成了它們的同伴,不再單純地逗我們去追它們,而是開始為我們表演了!小海豚們跳著、玩著、鬧著,我們卻不得不離開了,因為和船家定好的時間也已經到了。返程時,船家豎著大拇指說我是“Dolphin gril(海豚姑娘)”。
與豚共舞的一天,除了無限的快樂,更有一種心靈被徹底沖洗的感覺。當晚,我和老公有了一個約定,從此拒絕觀看海豚表演以及所有動物表演。這個星球,原本就應如此和諧。